分不满。

沈蔚笑眯了：“哦，可我明日只放羊，不驯虎。”

“好吧，羊就羊吧，”听溪垂小脑袋略作沉，便又抬起来，“只明日是羊，之后还是虎，同意不同意？”

“成，”沈蔚将童武拉到前，又对听溪招招手，“那咱们先来说一说明日的规矩。”

沈素笑着翻了个白，将怀中的小羊推向沈蔚：“，我就看你俩谁是哭着回来的那一个。”

这便是充满市井烟火气的日吧。聒噪、琐碎、平凡，却是她那些同袍们永远不能抵达的将来。

沈蔚笑意怔然地望着沈素折回房，心绪止不住起伏。

“小姨，你可以开始说规矩了。”听溪已噔噔噔跑到跟前来，与童武并排而立。

沈蔚收了思绪，弯腰与她相视而笑，轻声：“明日你须得跟在小武哥旁，听他的，不能跑，懂？”

见听溪重重了，沈蔚又将目光转向童武：“若她不听招呼胡闹跑，你就揍她，懂？”

童武侧瞥了听溪一：“随意揍？”

“打死我埋，打残……”沈蔚歪着想了想，“打残你养。”

小听溪对这残暴的路数完全无言以对。

童武满脸庄严地了，接受了这神圣的职责，并补充：“若有必要，我会尽量打死。”

他只是个孩，养不起。

****

天禧二年七月十七。

忌斋醮、开市、灶、嫁娶；宜沐浴、扫舍、订盟，余事勿取。

将三个孩安顿在二楼雅座，让人拿了零果茶，又代了童武几句后，沈蔚便悄然退来，与等在楼的定国公世杨慎言一，了后院的一间客堂。

见沈蔚拦了自己关门的动作，杨慎言似笑非笑地挑眉：“避嫌？”

“你是不是傻了？关上门遮住自个儿的视线，叫人偷听去了都不知。”

两人相视一笑，任那门大敞着，行堂中隔桌落座。

沈蔚执壶斟茶，勉客两句：“让你堂堂一个世屈尊到此谈事，我也真是罪过。”

杨慎言怒而拍桌：“什么堂堂柿？！你才堂堂一颗梨呢！说人话！”

两人当年分属河西军与剑南铁骑，却是曾一同并肩作战过的。杨慎言虽领了世之位，却打从心底不愿与昔日同袍有半生分。

那是过命的，不一样的。

“行了行了，”沈蔚连忙双手奉了茶盏给他，“喝了我的茶就不许再发气了。”

“这茶是老付的钱。”杨慎言接过茶盏，笑睨她一。

笑闹间，便又像昔年在军中那般没规没矩的络了。

“原以为你会在中元节之前就来寻我。”杨慎言浅啜一清茗，笑叹。

沈蔚举盏闻了闻茶香，才随应：“前几日太忙，昨日才拿到阿玉的信。”

“沈蔚，你比我勇敢，”杨慎言将茶盏搁回桌上，定定瞧着她，笑意渐渐飘忽，“初初回京那一年，我简直不人不鬼……至今我还总梦见‘他们’。”

望岁十年八月，先圣主异母兄弟康王、安王组讨逆军起势；九月，三皇李元贺领兵镇压康、安王叛军。

同年十一月，在斗如火如荼时，宿敌成羌趁火打劫，由成羌摄政王领七十万兵踏过国境直冲河西军防线，成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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