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费了两三个月的工夫才绣成的。为了鲤鱼上浅浅的红，她了十几文钱特地到文庙街选的丝线，惹得张氏好一个不快。

严其华那件裋褐，是他摘杏不小心被枝桠划破一，为掩盖，她才绣的草纹。

当初怕张氏知，严其华拦着她不许把严清怡噎着的事说去，知的人并不多。

时过境迁，薛氏再没提过此事，严其华也绝无可能告诉严清怡。

而严清怡才刚一岁，还没断的娃娃能记得住什么？

可她竟说得真真切切丝毫不差。

难真是神仙托梦？

这世间又哪里来的神仙？

严清怡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样，慢条斯理地：“因为我是个闺女，不好时常生病，祖母嫌弃我请郎中费大，虽然都是娘的私房银，爹仍然生这个念……我还梦见三岁那年冬天，爹带我去升仙桥，趁人多拥挤，丢我走了。”

这事儿也是有的。

薛氏在家除尘照看严青昊，严其华到小仓置办年货，带了严清芬和严清怡两人同去，归来时却只有严清芬一人。

严其华说，严清怡不听话四走，不知跑哪里去了，他提着东西又领着严清芬不方便，先把严清芬送回来再去找。

不等严其华门，严清怡被二郎庙的郭大叔送回家来。

薛氏还记得郭大叔的话，“小丫老老实实地站在升仙桥桥墩旁边，不哭也不闹……这孩，别看不说话，心里都明白着。”

尘封已久的往事猛地被揭来，薛氏不敢相信，又消除不了心底的疑惑。

严清怡自小就乖巧，只要门总不离她左右，要说严清芬跑还有可能，严清怡是绝对不会的。

可严其华毕竟是亲生的父亲。

虎毒不啊！

严清怡见薛氏沉，轻轻说声，“我先去给阿旻买笔。”

得门，没走近路，而是特意绕了个弯儿，从胡同另一去。

自家的木匠铺门上挂着锁，可见严其华并不在，也不知他得了那几百文银钱去了哪里。

隔吴家的炒货铺倒开着门，吴大叔拿把大铲正炒南瓜。

严清怡稍站片刻，待吴大叔停手，上前买了二两南瓜，问：“吴叔可知我爹往哪里去了？今儿天冷，我娘惦记着，让我爹早回家和和。”

“你爹一早跟黄任贵去了，”吴大叔看着面前俏生生如桃般的小姑娘，眸中些许怜悯，“孩，你心吧，你爹最近没少往黄任贵跟前凑……那可不是什么良善人。”

黄任贵？

严清怡迟疑着问：“就是儿在监牢当狱卒的那个？”

“就是他，把闺女送给李老爷之后就发达起来了，整天耀武扬威的。那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爹也不知咋想的，跟他们搅和到一起啥？”

严清怡想起严其华平素盯着自己那副假装和蔼的面目，无端地生起一猜测，又问：“李老爷在府衙任什么官职，今年多大年纪了？”

吴大叔摇摇，“什么官职我不知，反正见过的都说他年岁不小了，发都白了大半。也是造孽啊，十四五岁的闺女往老边送。”

严清怡顿时想起东坡居士写给野的名句——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枝梨压海棠。

可张野总算是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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