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院门响动，严其华与严青旻一回来了，她忙把簪揣怀里，面平静地迎去。

严其华门先鼻，冷着脸问：“没饭？”

严清怡笑：“娘吃不准你回不回来，说先等等再，我去淘米了。”

“现在淘米，几时才能吃上饭？”严其华不满地嘟哝声，推门屋，瞧见薛氏愣一，“怎么这副打扮？”

薛氏：“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开箱笼看看有什么能换钱，就找这些衣裳，这我打算过年穿，那两件午拿去当了。”

“没钱了？”严其华走到箱笼前，扒拉两，“你不是有簪，记得三弟成亲时你还过。”

他倒是记得清楚。

严其宁成亲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那会严青旻还不到一岁。

薛氏冷笑声，“你们不都怨我把阿旻祖父气病了，那两个月天天让我饭又不给菜钱，那支簪早你们肚里了。”

严其华居临地看着她，“说你气得还冤枉你了？你说爹是为什么过世的？”

薛氏气得浑发抖，本分辩，想起严清怡的话，只得忍了气，掏荷包，把里面铜钱都倒来，数四文打发严青旻，“今儿晚了，你去买包回来垫垫，晚上早吃。”

又数六文，扬声唤严清怡，“午没事把对纸买了，再买二两白糖，明天让阿旻捎去请秀才写写。”

白糖是给袁秀才的笔钱。

桌上的铜钱立刻见少。

薛氏继续扒拉着铜钱，里轻声念叨着，“买半斤半斤猪尾熬猪冻，买半扇肋骨，买两条鱼；面家里有，倒是该买五斤大米一斤小米，买四斤黄豆，能十斤豆腐，过年差不多够了；糊窗纸该换换，买两副年画……”最后看着面前孤零零的一个铜板，“一文钱买些糖果，总归是过年，多少沾甜味。”

严其华听着她念叨，越听脸越沉，伸手把箱笼里的东西都扔到炕上，愣了。

薛氏的习惯，他知，家里有什么东西极少瞒着他，也从来未曾藏过私房钱。

箱笼里没有，那就是真没了。

严其华“咣当”把箱笼盖上，“明年阿旻就别读书了，把束脩和笔墨钱省来……能认字会写个名字就够了，读那么多书也没用，你爹读一辈，家产都败坏光了，不也什么都不是？”

薛氏气，垂眸应：“好。”

严青旻正买包回来，听到这话，脸立时变得通红，可怜兮兮地看着严清怡，“答应过我……”

严清怡叹一声，“爹打定了主意，我又能怎么样？你也知，我攒的钱都没了。”

“要不，让二哥别学武了，二月里玉兰开，带着二哥去卖玉兰，上次卖了一串玉兰不是赚了好几文？”

严清怡蓦然心惊。

这是她的弟弟？

她辛辛苦苦供着读书的弟弟？

才不过七八岁，竟是这般凉薄！

让阿昊舍了前程去将就他。

亏得还跟着袁秀才读了近两年书，就读成这样的心？

禀不好还不如不读，也免得将来变成更大的祸害。

严清怡温声：“阿昊一年的费用才二十文，只是你一支笔钱。倒是你，每年束脩五百文，再加上笔墨纸砚，没有一两银不来。如果爹实在不愿意，你就先停两年，等家中宽裕了，再读不迟。读书跟习武不同，习武就这几年好时光，等骨成就练不成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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