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两，咱家哪有那么多银？”

“世上哪里有鬼怪妖，都是怪力神之说，”严清怡温声：“你要是真怕，咱们在搬家的时候请士场法事再求几张符。即便有什么鬼怪也不敢近前来，至于草蛇，等咱们把院清理净了，它们还能藏到哪里去？”

林栝飞快地睃严清怡一，沉了声音，“堂堂男汉，连个女都不如。就算有鬼，你没亏心事还怕鬼敲门？”

严青昊抿了嘴，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是担心娘害怕。”

“那你别告诉娘，娘就不怕了”，严清怡弯起角，揽过他肩拍一，“找房的事儿也先别说，等收拾齐整之后再让她来看看。你放心，几时哄骗过你，说没事就是没事。”

严青昊气，不甚愿地答应了。

从宅来，林栝把坏掉的锁胡挂在门上，对严清怡：“吃过午饭我就去找吴经纪商谈，我看他着急脱手，今儿应该会有结果。明天府衙那开始集训，我上午没空闲，午……到时候怎么告诉你？”

严清怡想一，林栝有差事在，而且是因着严家之事辛苦，总不能让他往涌泉胡同跑，便：“约莫未初时分，我在先前那茶楼等你。”

林栝简短地应声：“好，我未初过去。”

看着严清怡弟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栝伸攥着的右手，掌心漉漉的，全是汗，被正午光照着，发细碎的光芒。

适才急，他握到她的手，终于觉她与娘亲的不同。

娘亲的手温柔，她的手却冰凉且糙，像是扎着许多细刺。

经常沾和活，手就容易糙。

林栝突然就想起，严青昊曾提到过她的油炒面，香甜丝丝，是世间最味的东西。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真的？

转天，林栝掐着时辰去了茶楼。

冬日午后，茶楼里空的，只两三桌客人在低低细语。

林栝一就看到了严清怡。

她坐在墙角的椅上，神从容目光温柔，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中峰立，几乎占了画面的三之有二，山上树木繁茂，有飞瀑自山腰倾泻而，溅到山脚的石上。而山路另一侧，溪潺潺，一队商旅赶着骡从容走过。

是范中正的。

林栝静静地凝视她片刻，蓦地开，“你觉得这图是真迹还是赝品？”

严清怡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赝品。”

“为什么？”林栝在她面前坐，轻声：“你知这是谁的作品。”

他语气笃定，并非疑问，而直接就了判断。

严清怡默一默。

她当然知，因为真迹挂在祖父罗振业的书房，是罗家祖上传来的，得祖父喜。

这话却没法说来。

严清怡微仰了，浅浅一笑，“我猜的，如果真是书画圣手，为什么把山岩画这么大，理，不是该多画画那些行商之人吗？这人肯定不太有名。”

林栝轻笑，“错了，作画之人名气大得很，他是宋三家之一的李氏咸熙。”

严清怡咬住，才抑制住纠正他的冲动。

李咸熙跟范中正并称“宋三家”，可二人风格截然不同，李咸熙画风简练惜墨如金，而范中正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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