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姑娘上。”说着，笑意转淡，“你瞧中的是……”

“正是陆太太的外甥女，姓严，闺名叫清怡，‘九服清怡，三灵和晏’的清怡。”

“不行！”万皇后毫不留地打断他的话，“门太低，而且那姑娘得理不饶人，上不得台面。”

七爷目光黯了黯，“我喜她很久了。”

万皇后摇摇，温声劝：“京都好相貌好的姑娘有得是，不一定非得是她，上元节那几个都是个个的温柔贤淑，教养也好……我并非看重家世，但是家教不好的姑娘没法教导孩，如果是个儿可以养在外院，可要是个女儿呢，岂不就养废了？婚姻这事，你必须得听我的。”

七爷默默地低，少顷起，“已耽搁皇嫂这些时候，我先回去了。”

万皇后“嗯”一声，“七弟，你别不愿意听，我是过来人，这男女之间的过不到几年就淡了，嗣才是最重要的，别像我，临到老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

话语里，不自觉地几分凄凉。

七爷勉挤个笑容，“皇嫂说得是。”慢慢走到门，不等女伸手，径自撩了帘离开。

隔着开的窗扇，万皇后看到他单薄而略显寂寥的影，心蓦地一酸，回问女，“老七这是不兴了？”

女轻声：“七爷只是一时想不开，以后肯定会明白娘娘的苦心。”

万皇后叹了气。

她看得清楚，七爷刚开始说时，眸光亮闪闪的像是天上的星，待到后来，那双明眸就黯淡来，像是乌云蔽日，没有半光彩。

七爷极少开跟她索要东西，也从不曾说过喜哪个人。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小官员家的姑娘，万皇后也不会这般脆地拒绝，可是那个姓严的，不是还是家世，都太差了。

七爷沉默地回到和安轩，小郑瞧他脸不对，忙捧来茶盅低声：“爷喝茶。”

茶是才沏好的，氤氲散着雾气，有清香袅袅漾开。

茶盅有些，却并不手，熨帖在掌心，那叫温的觉便从掌心丝丝缕缕地沁。

七爷气，淡淡：“适才在坤宁，我说想娶严姑娘，皇嫂给否了。”

小郑心里“咯噔”一声，“先前皇后娘娘不是说，爷看中谁就是谁？”

七爷苦笑，“人都是这样，之前我不好，皇嫂自是那么说，现在我康健了许多，皇嫂又想我能找个温柔贤淑会教导女的。你寻些心来，我吃完往去，夜里要是过了禁就歇在衙门里。”

小郑忙：“晚膳上就好，我往厨房去。”

“不用”，七爷止住他，“让他们别了，我没心思用膳……要是不能跟个合意的女一起生活，多活两年少活两年也没什么差别。”

小郑隐约明白几分，压低声音：“我让青柏去买几只包，爷带到吃。我就不跟着去伺候了，说不定皇后娘娘会打发人过来。”

七爷浅淡一笑，“你息了。”

八月初的晚上，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墨蓝的天际上，新月如钩，弯成个好看的弧度，散发着莹莹光华。星极是密，一闪一闪，似是多人的睛。

严清怡圆睁着双睡不着，脑里一幕幕全是林栝的影。

以往他都是件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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