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又听到风声，说圣上有意让我去云南曲靖，辖曲靖卫和陆凉卫。”

“这算是升迁？”赵太太小心地问。

赵霆郁闷地：“明升暗贬，都是指挥使，以前只辖宁夏卫，现在辖两个卫，说去是得到重用权力大了，可云南能跟宁夏比吗？我在宁夏三十多年，只要跺跺脚，宁夏的地都得抖三抖，可到了曲靖呢？龙压不过地蛇，兴许我还得拜见曲靖知府，而且底的千百也不见得听从我。”端起茶盅咕咚咚喝完，重重拍一桌，“宁夏这边不能放手，阿栝得过去给我看着。”

赵惠清是想赶离开这京都城，可为着林栝的前程着想，总不能前刚托人谋了差事，转天就撂挑走，至少等开之后找个合合理的理由。

遂开：“相公这才刚当差，要不让我哥去宁夏待上一年半载的，然后相公过去接手。”

“这不成，”赵霆断然否认，“鞑每年冬都要犯边境，刀剑不，你哥是咱们老赵家的独苗，容不得半闪失。”

赵惠清嘟哝：“那相公就能有闪失了？”

赵霆怒：“亲疏有分外有别，林栝能跟你哥相比？真是女生外向，胳膊肘儿往外拐。我费心费力提他，又把闺女许给他，这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老赵家光扬门楣？林栝家里既然没有挑的人才，就得依附我赵家。”

赵惠清咬着不说话。

赵霆默得片刻，缓了声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不是怕林栝厌憎你？只要咱们赵家发达显赫，他还敢不忍着你让着你？你听我的，爹总不会害了你。”

赵惠清沉默不语。

此时的林栝正在教习士兵对打。

秋的风呼呼地刮，士兵们个个袒膛，光照着他们健硕肌上细密的汗珠，晶莹夺目。

正如多年前，他在济南府衙教导那些半大小一样。

林栝前突然就显薛青昊的面容。

当初他真是了工夫教导他，从每天的扎步，练习力耐力，到后来跟他对打，锻炼他的反应力和灵。

明明两人的关系一直非常好，薛青昊总是“林大哥，林大哥短”地跟着他。

可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只要碰面，薛青昊就跟斗一样，不打得过还是打不过，挥着拳就往上扑。

难真是因为他？

林栝想破脑袋想不何时认识个薛姑娘。

倒是那天在锦绣阁门见到的女，着实让他惊讶。

匆匆一瞥间，他没看清那人的眉，只记得是张掌大的小脸，憔悴且苍白，目中盈盈蕴着泪。

觉那样的熟悉，像是见过千百遍似的。

夜里，那张面容就了梦。

是个光正好的午后，那人站在他面前，穿粉的袄，湖绿罗裙，袅袅婷婷。

脸庞仍是模糊，唯一双好看的杏仁突兀地清楚，里藏着又着羞，直直地看向他，意无限。

又好像是个夏日夜晚。

月浅淡，那人靠在他前呜呜咽咽地哭，她哭得那么伤心，泪像是不完似的，把他的衣衫都洇了，那洇灼得他的心都刺痛起来。

连着好几天，林栝都会奇怪的梦，梦里毫无例外地都是那个相貌模糊的女。

她坐在烟气缭绕的厨房，灶膛里的火照着她额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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