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终于如愿看到他的新学生对他应有的姿态。这千锤百炼的温驯是如此完，比克莉丝汀的敬慕更容易使人丧失戒心。然而它又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他绝不会错认它成形过程中的穷困、卑微、孤立以及由它们延伸的鞭打、辱骂、排斥甚至驱逐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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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只是浪儿艾琳，那于算计的浪儿一定会在自己完全沉沦之前打断这蛊惑人心的歌声，以一温和的，绝不令人反的方式；然后拿最天真的模样和最甜的语言与这喜怒无常的幽灵周旋，以期逃离他的掌控，或是借助他的威严。

如果她只是大学生艾琳，那梦的大学生一定会在听到“为他专心歌唱”这几个迷人的音节时就为自己终于开始取代克莉丝汀而欣喜若狂，并任由自己沉沦于这令她灵魂颤栗的音乐中，心甘愿成为魅影的禁裔；又或者倔地昂起颅，冒着失去自由的风险向他大声宣告人格的独立，然后一厢愿却定诚恳地拽着他跑向光明。

“抱歉，我亲的导师，艾琳无意窥探您的秘密，只是希望能更加完整地继承您那连天神都会羡慕的才华。”女孩条件反般扯起小丑服装的衣角弯腰行礼，那姿态比她偷偷溜祈祷室时更加轻盈曼妙，声音和神也都恭顺而隐恰到好的纯真与慌。这样的女孩让人有理由相信她绝不会犯什么大的过错；即使犯了错，也会被任何哪怕还有一同心的人轻易原谅。

“尊敬的导师啊，我的声音早已臣服于您。当我第一次听到您的歌声，我灵魂中掌音乐的分就已归属于你。而当您的歌声与我的歌声织成奇妙的二重唱，我就已知，此生唯有您的歌声能解放我的心灵……”的旋律稍作改变就从女孩中倾泻来，伴着发自肺腑的一字一句。艾琳的声音由轻柔渐渐变得亢，她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谢歌剧院合唱团的声乐老师，尽他严苛昏聩、秃而且还喜倚老卖老，以至于在魅影中成了“只会‘咕咕'叫的老癞/蛤/蟆。”因为在过去的三个星期里，是他指导艾琳完成了音域的初步拓展。即使她知自己的演唱技巧就算与“老癞\蛤\蟆”认真教导过的“

被排在“机关”前面。

这一刻，艾琳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大学生艾琳或者只是浪儿艾琳啊!

“任的坏孩，冰冷的机械难比激的音乐更加使你着迷？”即使艾琳措辞足够巧妙，依旧无法消磨魅影突如其来的怒火。突兀的歌声，经过四面墙的反女孩耳中时显得更加沉。而那沉，难免让人勾起某些不堪的记忆……

“奉承的孩，仁慈的天使会原谅你的过错，只要你保证从此为他专心歌唱。”醇厚的歌声如同慈父温和的教诲，让艾琳险些陷更加盲目的恋慕。

“导师，其实您的新学生手指很灵巧，她的耳朵也很灵——以过去三个星期里许多次完的小丑杂耍表演为证。在我们徜徉音乐海洋的短暂闲暇中，您不如也教教我怎样布置妙的机关吧。这样，说不定您在培养一名杰歌唱家的同时还能培养一名优秀的机械师或者术师呢。”女孩似乎天生不知什么叫作拘谨，趁着魅影沉默的间隙又得寸尺地请求。

可惜，她既是大学生艾琳，也是浪儿艾琳。

于是，她只能选择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