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希望，只希望哥能赶回来。

从前最久也是一个月。

耽误这么些日，他真的忧心极了。

方璃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弟弟，很能理解小小少年的这担忧。

哥应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这么想着，她难免同他亲近些。

“你不要太担心。”她安：“哥这么多年都在船上，肯定没问题的，可能真的因为天气延误了。”方璃说着，想起刚才提到的“合同”，轻拍他的肩膀。“对了，他签合同了吗？”

吴小俊盯着那只白皙的手，愣了几秒，边泛起极苦涩的笑。

【哥那况，过……】手停了，【怎么会给签呢。】

吴小俊说的是大实话。

周心底比谁都清楚这一切。

但他没别的选择，对于他这有犯罪史的人来说，要么去货场临时工卸货，要么去工地里搬砖。相较而言，这里已经很好了，平日在船上包吃住，跑一趟，就能拿一趟的钱。

就连他来这儿，也是老战友墩打了包票的。

方璃看着小俊黯然神，也不好再问去。她呼一气，盯了铁门一会：“那只能等了。”

她心里也很焦躁，倒不是担心他会事——她很相信周，只是想起上次小俊说的“腰椎横突”，担忧他的病。

两人又站了一会，铁门里再无声响，西装男也不再来。方璃知没用了，唉叹一声。

如果她有艘船，真想劈风斩浪去寻他，但现在，实在没办法。

没多久，几个大婶大叔咒骂一顿，也散了。

这茫茫大海，除去等待竟毫无办法。

方璃和小俊惺惺回去，沉默不语。

一路上，她见小俊比先前清瘦许多，忍不住替周关心，“你吃饭了吗？”

吴小俊呆了，有受若惊。

“我们去吃个饭吧。”她看着时间，打车回去的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知么。”方璃走饭店前叮嘱，“还有哥回来了，或者有什么别的消息，也要告诉我啊。”

——

方璃赶回学校时还是晚了，已经上课十五分钟。幸好这几日都是画作业，老师倒不名，只会在上课时评几句，看看度。

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

这句话用在画画上格外合适。

方璃一走玻璃门，冷空气被隔绝在外。她舒了气，将厚重线帽和围巾摘，走过中间的大卫雕像。

大卫是原等比例缩小的，加上底座也有两米多，挡住不少视线。方璃心里挂念着周的事，有心不在焉，也没看前面。一转弯，差撞上一人。

她稳住脚，抬一看，更是吓一， “教、教授好。”

许宋秋也愣了，“没去上课？”

方璃瞳孔骤然放大，有逃课被抓的错觉：“来……来晚了，这就去。”话毕，她三步并两步往楼上跑。

“等。”背后传来男人清越声线，见少女脚步没停，语调抬，“方璃。”

方璃完全没想到教授会知自己的名字，仰起，“我…我这就去上课。”

“不是。”许宋秋定住，微弯腰，目光落在她耳后，“发。”

方璃不明所以，将发丝绕到耳后，了。

许宋秋见她还没搞明白，指间轻自己耳后发梢：“发上有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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