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胳膊，咙像冒烟，鼻腔阻，全乏力。一睁，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周。

他单手垫在床上，弓着背，脸埋在臂弯间。

目光移，落在他另外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

方璃微顿。

……难怪她觉得被那么重，压得不过气。

回想起夏天，在那条小渔船上，他脱了透的上衣，手臂上全是贲张的腱。

方璃脸莫名地红了红。

不过半年，这个男人……真的就属于自己了么。

方璃还是觉不真实。

于是，她伸一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他一。

周没动，像是睡沉了。

方璃咬住，目光又落在他黑发上，她很轻地摸了摸。发梢很，短短的，有些扎手。

他还是没反应。

方璃玩心大起，手往移，去他小臂的肌。

好啊，隔着衣服都能觉到力量。

她得正开心，一侧，撞上他促狭的神。

周其实早醒了。

只是想起她睡梦时嫌弃他的样，想知自己睡着时她会怎么样。

结果……乎意料。

“早安。”方璃转过脸，若无其事地一个笑。

“早安。”周有不习惯。想挤笑，最后只抬了角。

方璃稍坐起来，环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哥。”

“嗯？”

“思思他们……都还好吧。”

昨天她被救上来的时候，好像是最后几个，只隐约知同学们当时在船舱都没事，也放心。早上见这里安静，又开始担心。

“没大事。”周说：“有几个溺的，比较严重，在隔。”

“啊？我去看看。”她刚起，就被周摁了回去，“那边有船医盯着，你好好歇着。”

方璃被他摁得有快，忍不住低咳几声。

周看着自己的手，愣了，旋即轻轻地拍拍她的背。

“对不起。”小姑娘真跟瓷娃娃一样。

“没关系。”她着咙，“呛，才嗓疼的。”

周把她好好地放在床上，棉被盖。

“你躺好，别动。溺可能有后遗症的，如果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知吗？”

见他板着一张脸，方璃觉又回到以前，也不敢说什么了，缩起脖。

周起，说： “我去给你看看。”

不到五分钟，他回来，低声说：“都没事，放心吧。”

“噢。”方璃这才松了气。

周站了一会，看时间： “那边快开饭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噢。”

方璃大半张脸埋在被窝里，只余一双圆溜溜的，盯着他。

“怎么了？”周有不自然。

“没事。”她垂睫，“我就是觉得，我们……”

“嗯？”

“一都不像侣。”最后两个字咬得轻，像风一，就能散开。

周一顿。

他其实也没经验，跟一个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谈恋。知她需要哄，可他真不太来。

只看着她，目光温和些许。

方璃心里微颤，把被稍微拉一截，期期艾艾地望着他。发柔，瞳仁晶亮。

……行吧。

他了鼻梁，像被女孩蛊惑，俯，单手撑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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