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的梁玉时再也克制不住，默然无言，在袅袅的香火中恍惚看到往事。

他自认为放世间的一切，潜心佛法，想要在苦海里拉其他人一把，到来却发现，一直以来，倒是其他人拉着自己。现如今，这些人，却都不在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拒绝见两个侄。可当他们离开的时候，站在寺庙门前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在演空的心里，他们还是当年的两个小孩，和自己在后园里玩闹。

一晃都这么大了。

多年后，梁贵妃回元州的时候，来寺里祈福。他站在一旁，安静地行礼。梁贵妃屏退众人，走上来，看了很久，终于喊“怀弟”。

演空摇摇，合掌轻轻地回答她：“贫僧法号演空，施主恐是认错人了。”

梁贵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阿珀的孩还好吗？我的孩呢？”

“贫僧不知施主在说什么，世间的一切贫僧都放了。”

梁贵妃呆呆地看着她，大殿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梁贵妃转准备开门离开。演空转对着佛祖，闭上睛，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闷闷地从咙间推一声：“桦。”

梁贵妃的手地抓着门框，整个人靠在门上。

一个穿着僧衣的小女孩开心地追着蝴蝶玩，追到大殿前的院里，本想要喊演空，还没开就被门守着的人呵斥，让她到别玩。小女孩收住脚步，抱着自己的小木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梁贵妃看着小女孩，觉得心里某个角落一被动了，示意人不要再说话，自己上前给小女孩了汗，轻声说：“追蝴蝶很好玩是不是？”

小女孩怯生生地，抱着小木人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大殿里的演空抿着嘴不说话。正当梁贵妃给小女孩理发的时候，演空忽然走来，摸摸小女孩的，温和地说：“师傅和这位施主还有话说，梁玉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小女孩赶，一溜烟跑开了。

梁贵妃赶看着演空，又看了看小女孩一边跑开还一边追着蝴蝶在笑，嘴颤抖着说不一句话来。

“娘娘，故人已去，还望娘娘保重，成全故人的心愿。”梁贵妃看着小女孩的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闭上睛，双手握，过了半天才睁开睛，想要说些什么，又看了看后的人，睁大睛抬起，语气里很是怅然：“希望师父告诉故人，本，很想她。”

梁玉在嫁之前，和星辰来到寺庙里，看着他们两个人，演空只是轻轻地拍拍两个人的肩膀，一言不发。

那日梁贵妃问他，可曾后悔过当初跑着的时候拉了她一把。

演空没有告诉她，自己从不曾后悔过。

他想，自己的兄也从未后悔过。

演空泛舟云游的时候，看着碧如练，过两岸青山。他只觉得并不是孤一人，一直以来那些人都在陪着自己，走过江南人家，看过大漠孤烟。

即使不能相拥，这样相望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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