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实在太憋屈了些。

要不是古晋当年闯祸害凤隐魂飞魄散，哪里有如今这么多事儿？

唯有阿音，她一声不吭默默在藏书阁外守了半个月，始终没见古晋来，终于捺不住，提着青衣好的绿豆糕，趁着月厚着脸闯了大泽山最索然无味却历史最久的藏书殿阁。

藏书阁两层，八方塔模样，外围青石，铸玄木，每层规整地收着三界六万多年的藏本古籍，是青衣平日最来的地方。

此时，蕴亮的烛光透着木阶印在脚，温而敞亮。藏书殿一楼的地上铺满了古籍藏书，若是仔细看，全是讲述上古之时仙妖神兽的孤本。

阿音提着小竹蓝踩藏书殿，没在一楼瞅见人，悄悄凑着灯火蹑手蹑脚爬上了第二层。

古晋一玄黑常服，正垂首翻着古书。他眉微皱，有浅黑的印记，透着一抹疲倦。

不知为何，自从这次行百鸟岛闯鬼王殿后，阿音总觉得古晋沉默敛了许多，当初后山禁谷里笑得憨然直率的少年好像离她越发远了。

她的目光半不收敛，带着毫不掩饰的稀罕和喜。古晋一抬，就撞见了这样一双坦率的眸。他微微敛了心底的喜，又垂翻看古书，但终是不忍那双睛太过失望和落幕，总算开了。

“来都来了，还杵在那里什么？”

这一句没什劳温柔，甚至带了些许冷然。阿音却如蒙大赦，一咕噜爬上木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桌前。

“阿晋，我来看你啦。”她一边讨好地笑一边从小竹篮里拿绿豆糕给古晋摆好，“这是青衣刚好的，一锅我就给你送来啦，还乎着呢。你都十多天没过藏书殿了，就算神仙不用吃东西，可也得过日啊。天凉，我把醉玉温好了，你尝尝。”

古晋看着瞬间摆满了小几的吃，瞥了几差被阿音扫桌的古书，颇有些无可奈何。

“恩，放吧。天晚了，你先回祁月殿休息。”

他随应了一声，重又拿过古书开始看。

阿音瞧着他眉宇间的疲惫，眉一挑，终于不再装小媳妇儿，一把夺过古晋手里的书，把醉玉推到他面前，声气地命令：“把醉玉喝了，补儿灵力，好好回去休息，别再看了。”

古晋看了看底燃着火的阿音，了眉角，“别闹了，把书还给我。”

阿音把书拍在桌上，铿铿锵锵直响，“别看了，你就算翻遍三界所有古籍，也找不到给凝兽补回寿元的方法。”

古晋神一变，伸的手僵在半空，微不可见地一顿。

“碧波老祖宗在紫月山的时候告诉过我，我们普通凝兽用灵力救人，救人一次寿元就少一次，这是天地法则，谁也改变不了。阿晋，你不要再力气了。”

藏书阁里陡然沉默来，这沉默让空气都变得窒息，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是个神兽都知惜命，一天到晚怕死怕得不得了，藏在紫月山里都不敢来。你既然什么知，为什么不肯好好珍惜命！”

忍了半个月的怒火终于不再捺，古晋猛地起，一掌拍在桌上，眶通红，“你不是碧波，你没办法像他一样活千年万年，你懂不懂失去一半寿元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你或许连百岁都活不过了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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