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伤心好一段时间，但无论是乔暮云还是常小青，甚至是伽若，他们也都还年轻，他们总会在江湖上继续闯，直到遇到更好的人。

林茂这般想，心中又是安又有一淡淡的酸楚。

作为林生，作为江映雪，作为林茂……他这个似人非人的家伙已经活了足够久了，久到他甚至有害怕这样的人生。

林茂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其实死而复生带给他的从来都不是愉而是恐惧。要知，躺在床榻纸上，在自己徒弟的注视安稳的撒手人寰，本应是他林茂最好的结局。

若是作为空华，他将永生不死的话，那还不如为了自己的友人，终结这漫的一生……

灭灯满了林茂的鲜血。

一块无透明的晶石被灯的血染成了鲜红。林茂面无表地灭灯收了怀，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直到天明。

……

“滴答……”

而就在距离林茂房间不远的某暗的小巷，有人的鲜血正在无声无息地滴落。

这里看上去显得肮脏和混，厚厚的青苔和灰尘几乎掩去了青砖路上原本的颜。

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想到，这条小巷会是前往持正府某暗门的必经之路。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那正捂着伤，息着任由粘稠腥臭的黑血从自己胳膊上缓缓涌的人，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条本应稳妥的路径上遭到意想不到的拦截。

“是你——”

过了良久，他才艰难地用肩膀抵着小巷那陈旧的墙面，慢慢地直起了。

这依然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异常幽暗的夜之中，却仿佛有无数柔的新生树叶在簌簌而动。

“你们这样，会让他到很伤心。”

平静，淡漠，甚至称得上是冷酷的声音在黑暗的巷陌之中缥缈地响起。

“我们要什么，跟你这样的怪又有什么关系。”

有人在那受伤滴血之人旁边冷冷地开反驳。

“你们要的事和他有关系，自然就与我有关系，”来人继续说……

“空空华，相伴相生。我是空华，他是空华，所以我绝不会允许你们继续这样打扰他的行动。”

细而灵的藤蔓在狭窄的小巷之中逐渐伸展开来，与地面上窸窸窣窣不断涌动的蛇群缠绕在了一起。

“唰——”

有人敲亮了火石，燃了手光线暗淡的油灯。

在昏黄的光线之，小巷中的形清楚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小巷的一，是面无表，上布满藤蔓和鲜绿叶的僧人伽若，而与他对峙的另外两人，则是脸苍白，半人半蛇的姚仙仙与神凝重，神冷酷的年迈老人常青。

毫无顾忌燃了油灯的人，恰恰便是场中看上去最为孱弱的常青。

早在三人之前照面的第一时间，常青的胳膊便已被伽若的藤蔓穿——现在那半截藤蔓还耷拉在常青的脚边，沾染上那腥臭血的枝叶早已蜷缩在了一起，变成了枯黄的一小团。

“你这怪，说得倒好像知我们要什么一样？“

常青仿佛一都没意识到此时气氛的险恶，说话时语气依旧那般温和平静。

伽若的睛直勾勾地对着他们两人。

“你们想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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