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对此毫无意见，只说贤明太和他自幼结的谊，他今日过来行礼便是心甘愿的。再说，从小在中大，在他心 里，贤明太比他亲哥哥们也差不到哪儿去，穿上亲兄弟的孝服也是理所应当之事。至于行礼之事，既然丧仪有这一项，他的堂伯父兼姨丈又没有免除的意思，又因 为一些别的考虑，不好随意制定太的侄辈哭丧，那比起安排中人哭丧，使得贤明太更为人讥笑，他还愿由他来摔盆哭灵，起码众人笑话的会是他，而不是他 那薄命的兄。宋学十六字箴言‘上仰天心、应民意，不忮不求、至诚至’，陈珚自认自己掌握到了一些髓，为太哭灵正是至诚至的表现，相信即使传回 了宜，先生也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成见。

今日是太移柩停灵殿的日，在今日以后，丧事也就告一段落，直到翌日太墓建好，将太灵柩移放墓中大安时，才会有另一番仪式。但那也势必是几年以后的事了，而且照礼仪，归葬大安是不必陈珚参与的——不论他届时到底是什么份，都无法参与其中。

虽 然在这些天持续不断的哀悼活动中，陈珚的悲哀已经慢慢地平息了来，但他毕竟年轻心，从来也没有失去过重要亲人，只要一想到从今日以后，便再也见不到贤 明太的灵柩，本也不必酝酿，泪便自然而然地掉了来，即使是难熬的行走、跪叩礼仪，也都在悲痛中显得微不足。他甚至连陈琋的举动都无暇留心，从东 一路步行，走到城外的寿德殿，完成自己使命以后，他便乘坐上早已在此等候的车驾，因为连日来的悲痛和劳累，在回城的车驾中，他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大半日，醒来时已是星斗满天，自然有几个侍女过来服侍陈珚洗漱，他左顾右盼了一番，见这居室十分致，只是陈设陌生，便问，“此是何？”

“回禀殿——”

那侍女才说了四个字，陈珚便打断她，“何来的殿？我连国公爵位都没有，叫我福王三世便是了。”

他父亲福王虽然女众多，陈珚本人就有六个养大序齿的兄，但论嫡来说，陈珚排行第三，因此可以称呼为三世。

“回禀三世，”那侍女福行了一礼，轻声细语地，“此为中燕楼，三世回路上疲倦，圣人嘱小人们将三世安顿在此歇息。”

陈 珚多次浏览宇，对于燕楼还是十分熟悉的，这燕楼位于后一角，十分靠近东，景颇为不错，昔年他还时常和贤明太来此玩耍，只是没想到如今燕楼还成了 他在中的住——昔年他时，都是和太住在东，两人同起同居，十分亲密，即使太后来染上肺痨，不能和陈珚太亲近，他也是住在东的院里，却是 从来没有住到过别。

他此后就不回福王府了？陈琋呢？也被留住中？难姨丈的心思已经完全转过弯来，准备顺应六哥的遗愿，把他过继来？方才此女中唤了殿，是她已经知了什么消息，还是心中有所图谋，想要诱骗自己应这个称呼，好在姨丈、伯娘娘跟前抹黑自己？

无 数的思绪，顿时从陈珚心中掠过，但面上他却依旧不动声，只是要了粥饭来吃，又问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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