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爹、王琅的家。我很快发现其实一草一木，对我来说都有一段故事。而如今回看来，对当时那个骄傲任不知天地厚的苏世，我竟然有了羡慕的心。

我看了很久，几乎都忘了我必须还要表示适当的悲痛，皇上走门的时候，我甚至已经站起，贴着玻璃去看里的装饰，见到姑爹来，我就扭过笑着对姑爹说，“您看，姑姑给您的那双鞋，才只得了一半——”

都开了，我才想到今天我是来跪大哭的，赶快住了话，溜到蒲团边上又要跪去。

皇上噗嗤一笑，摆了摆手，责怪我，“这里又不是瑞庆，满院都是睛，姑爹人不到，你可以先躲在屋里和和嘛！别冻病来，该怎么向你姑姑代？”

姑爹穿着一便服，只是随意披了一件斗篷，连个随从都没有带。我忽然间发现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姑爹，这几年我们见面总是在瑞庆，姑爹一般都穿得不多。而几次门，边也必定前呼后拥。像这样披着斗篷孤而至，仿佛一个寻常乡绅的姑爹，已经见得少了。

可当年在咸里，冬日午后，姑爹往往就从瑞庆这样步行过来，他刚置完国事见过了阁大臣，便来和姑姑说话。遇到我在院里堆雪人，姑爹就会抄着腰把我夹起来，在我的大呼小叫之中，把我抱屋里。

那时候王琅多半是在读书，他总是隔着窗看过来，神幽暗难解。

现在往回想，其实也并不太难解，王琅神里，是有一嫉妒的。

福王虽然已经足够受，但得程度，不及我十分之一。皇上疼任何一个儿，都是当藩王来疼，唯独疼我，是将我当作他的亲生女儿。我想他是将他对早夭公主所有的疼，都倾注到了我上，在他心底，或许我就是公主，就是他和姑姑唯一的后代。或者在所有人之中，他是最希望我一世无忧，一世天真的那个人。

然而也是他亲自毁掉了我的天真，又成全了我的恋慕。

我想这就是我和姑爹、姑姑最大的不同，在我心里，永远摆在前，但他们心中，永远都在第二位。

在这一瞬我不禁就想到了王琅，我暗自希望将放在第二，并不是一个好太、好皇帝必须学会的本领。

一直到看着姑爹随意扭开铜锁，这才知门本未曾锁严。然后我就驾轻就熟地动了起来，服侍着姑爹在炕边坐好，又倒了杯中的残茶，就好像我懂事之后惯的那些工作一样，一直到提起炕边的铜壶我才发觉，虽然炕是的，炉却没有燃，铜壶里也是空的。

将咸里的事维持得再好，这里毕竟也有六七年没人住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回不来。

我放铜壶，转过尴尬地冲姑爹笑了笑，低声说，“姑爹，回瑞庆再喝茶吧。”

姑爹嗯了一声，他回转过，拿起了炕那双到一半的鞋，忽然问我，“你姑姑走的时候……是怎么个样。”

我姑姑去世的时候，姑爹人还在瑞庆里置他的国事。姑姑去得很快，从发病到走，连一天都没有到。上一刻人还好好地，这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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