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段杭一说着，以一个将我环抱的姿势握住我手里的枪，温地贴在我耳边说，“没关系，我来帮你。”

说着，带着我的手直接将枪抵在了段霖的额上，熟练而迅速地扣了扳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我意识地发了尖叫，胳膊被手枪的后坐力带的向后剧烈一抖，大的枪击声传到我的耳朵里，震的我发麻，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开始不停地耳鸣。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不会思考了似的，木愣愣地被段杭一抱在怀里，像一只失魂的木偶。

“沉斯，醒醒……”段杭一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夹着我的心声，织成一曲诡谲的咒语，我意识地开始发抖，忍不住推开他，躲到旁边开始呕。

我吓坏了。

——我竟然杀了个人？！

这想法让我本能地开始恐惧，总觉得段霖一秒就会变成鬼来找我，尽我知这本是不可能的，但在我这么多年的认知里，杀人这个词远比杀人这个动作要可怕的多。

杀死一个人可能都不到两秒，但杀过人这个标签却会一辈跟着我。

“没事的，沉斯，你不要害怕。”段杭一担忧地将我抱在怀里，温声安，“你看看她，沉斯，你先别慌，你看看她。”

我哪里敢去看她，登时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的耳朵，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没死。”段杭一无奈地说，“那一枪没有打到她。”

我一愣，意识地将目光移向段霖，之间她也满脸愕然地缩在椅上，略带惊惧地看着我的方向，她后的座椅被弹打一个坑，依稀能看见凹陷的舱，一枚小巧的弹正嵌在里面。

“我不到。”我总算找回了一些神志，懊悔地说，“段杭一，我怎么这么没用？”

段杭一把我抱在怀里，说：“沉斯，你是对的！”

“你本就不懂我的心。”我难过地说，“我一直说要报仇，报仇，可我本，我本……”

段杭一说：“报仇不止一方式，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

我想到段杭一曾经和我说过的无数句话，茫然地重复：“与其给她个痛快，不如留着她慢慢折磨——杀了她，反而是对她对大的慈悲。”

段杭一与我额相抵，像是要将他的理智传递给我似的。

“没错。”我反手抱住他，从段杭一肩颈的隙中看向段霖，好似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不能让她这么痛快地死了……”

段霖与我对视着，那神里不知为什么多了一难以形容的忧郁，冷不丁看过去，竟像是一无法言说的，我的视线陡然变得很冷，直直戳她里，想要通过这扇窗看透她蒙尘的狼心。

段霖像是察觉了我的意图似的，悠悠地闭上了双。

几绺汗的刘海散落在她的额前，让我不经意想起我发现她是女人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大刀阔斧地坐在浴缸里，毫不在意地直视着我，理智地和我谈条件。

这画面仿佛扎似的，残忍地提醒着我——无论我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段霖都还是那个段霖。

“没事了，她不值得你脏手。”段杭一还在安我，“我就知你是好样的，杀人不对。”

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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