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不语，等了片刻，方：“臣父……”他此刻恨不得把这个碍事的宇文氏郡主丢去，抑着冲动一字一句地说：“蒙陛福泽，臣父正在回京的路上，只是不允，得仰仗宇文将军领着残了。”

宇文嘉苑尖声叫：“贺兰津！我宇文家为国为民，哪一的比你家少？你这是要把所有罪责推到我三叔的上么！”

贺兰津嗤笑：“微臣真是受不起郡主这么追究底。郡主若是不豫，等到明天就可以安心了。”

“你什么意思！”

“够了。贺兰津，你随我去书房，嘉苑，”苏桓歉然地看了气的面发白的少女两，“太后那里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去？这就过去问安罢。”

宇文嘉苑从小惯大，哪受得了贺兰津这向来嘴上不善的人，只得狠狠瞪着他，屈膝行了个礼一阵风似的跑了去。

苏桓解大氅，靠着立剧烈地咳起来，“……是我对不起贺兰将军，我只望他能撑到明都，撑到那一天……”

贺兰津艰难：“那时你说过，他们领的是贺兰家的兵，我为什么就像个局外人，一也没有反应？可是现在，就算我等不到父亲和大哥活着回来，就算他们反咬一抵死不认，我依然不得不袖手旁观！因为至少得留活着的一个人！无论他们遭到什么对待，我都必须装作看不到！”

苏桓注视着他通红的双目，疲惫与悲哀接连涌上心，说来的话却莫名地冷：

“贺兰，你要是不到，我是没有能力保住你们的。”

他的嘴轻轻动了一，像是个嘲讽，“你知，我连自己都保不住。”

第110章 齿印

门外有光。

她茫然地抬起手，那一线微光淌在指上，倏然不见了。四周是死寂一般的黑，冰冷的觉从脚底漫了上来，她低看见自己绯红的裙拖在地上，衣摆上洒着细碎的金小……那是她生辰时婆婆送她的礼。

她努力推开门，吱呀一声，扑面而来的冷冽气息让她打了个哆嗦。后似有似无地响起了脚步声，她害怕得要命，却不敢回，踉跄奔到了大厅中央。

烛火幽幽的，藻井上雕绘的万寿颜黯淡，她认这是明心，是祖母的寝殿。视线移，几步开外放了一面绣着苍山半月的屏风，屏风后有什么东西散发着亮光。

她想起来了，那里放置着小哥哥上元节给她的灯，她每晚上才能睡得着。她怕黑，榻边一定要有光，他事总是那么周到。

殿里莫名地刮起了大风，她急忙拎起灯，一面用手护住，一面跑到阁里，嗓里的话语几乎要冲来——珠帘后的榻上坐着一个人，那么熟悉的姿态，那么熟悉的声音，可任凭她怎么看，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她攥着灯迟疑着，胳膊似有千钧重，心也渐渐地快起来。咫尺间榻上人唤着她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那么叫她了，她意识丢了灯，去拉那幅暗的衣角。

刹那间她惊恐地睁大了睛，那张脸凑了过来，五官一片空白，尖利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回在耳旁，哪里是她最亲近的祖母！

左臂一阵剧痛，她一大喊声，却见一枚鎏金嵌珠的护甲扎在了肌肤里，血将衣袖染了个透。她茫然地抬起，人影和陈设都在顷刻间消散，一瞬间整个大厅都是刺目可怖的殷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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