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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十九郎！”

徐步吓得一个激灵：“小祖宗你叫谁呢！”大梁的人，立场怎么这般不定！

外面立即传来王放遥遥的声音，“怎么了？”

徐步捂上嘴，“好好好，师妹你赢了，我说不过你行吧。”

罗敷喊完了才到无比羞愧，她这样哪像个重伤在床的病人，简直太生龙活虎了。

屋外满笑意的好听嗓音又适时提醒：“秦夫人？”

罗敷再也没有勇气厚着脸告状说这个猥琐的大夫欺负她，恨恨：“没事！本官能解决！”

“能解决个啥玩意，让咱帮你检查检查才是正经的。话说，你是不是十分不满覃神医瞒着你？十分不解他在外传授我这人医术？十分不能接受他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说得上话、又看得顺的医师？”

罗敷抿着，目光要把他扎一个大来。

“小丫，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想你的郎之前已经和你提过我，怎么现在反应还这么激烈。你要知，”他潇洒地一抹发，“咱虽然看起来玉树临风、英姿不凡，可年纪足够当你爹了，覃神医在南齐把手迹给我的时候，你还没生来呢！”

他说到最后，突然敛住笑容，“若是你连这个事实都承认不了，那么你师父可真是把你当普通的故亲戚养了十多年，而不是当作玉霄山的关门弟。”

罗敷一凛，心知是自己过于偏激了。王放早就在定国公府和她说过这名行走江湖的铃医，她那时耿耿于怀，现在也无法到坦然面对。叠云峰上的药庐里只有她和她师父两人，师父压没和她说过早年的事，扫洒饭的老仆也全然不知。一冒个分享经验与典籍的师兄，她一时半会格外愤懑不平，不仅是生气自己一无所知，还想填满心的恐慌。

她没有安全，懂事之后就整日跟着师父，觉得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才意识到她的想法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谁也代表不了。

徐步咬着指甲，期期艾艾地说：“……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吧覃神医也没教我多少，刚刚是我胡诌的，哪有一半啊，也就几本注解。你师父最疼的不就是你嘛，好东西都是留给你的。”

罗敷地说：“你不是要找证据么。”

他从坛里拿一个药箱，“你乖乖躺着，师兄让你瞧个痛快，二十多年前咱可就是靠对付外伤师的。其实吧，箱里原本还有一本咱们师父的亲笔，厚的，里是的注解，可惜啊……”他痛心疾首地摇，“被小人夺去，机智如你师兄也不能把那么多容给默来。你看了就明白，怪只怪那险狡诈、诡计多端、忘恩负义、冷酷无的——”

罗敷打断他：“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啊？认识谁？”徐步瞪大，迷迷糊糊地问。

她作势又要喊人，医师一坐在凳上，“妹妹哟，你可千万别叫来，师兄我不晓得在他手里吃了多少亏了！”他拿竹罐和剪，给自己倒了压惊，“也没多久，就他在军营里那会儿……咦，你印堂发黑啊。”

罗敷一算，军队里，差不多十年了。医师异常灵活的手拆着棉布条，她只有看着的份，发自心的排斥和熟悉的动作重叠在一起，不知怎么就开：

“那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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