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外祖母不记得我，也不愿看见我。”

后来王放对她说，她的家在这里，她就信了。

她怎么能和烧死她外祖母的人组建一个家。

夜了，拂过河的风钻围墙，绕着星辰徘徊。萤火虫悬浮在外面，罗敷隔着绿的窗纱用手指碰一碰，莹蓝的光芒就坠了草丛里。

她锁好门，窝在藤椅上看医书，脑里浮现的却不是书上的字。她没有问过河鼓卫，也没有写信让他们给在军营里的王放，她存了幽微的心意，想要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她解释。她迫切地想看到他的人，而不是一封信、一句转述。

窗在寂静里响了一声。

她看看漏，二更一刻，灯影在墙上摇曳。

“咔哒。”

罗敷坐起来，屏息凝神走到窗边，纱窗外黑乎乎的，看不见半个影。

徐步的屋在她隔，此时鼾声大作，她不敢大声把他喊醒，怕惊动了其他人。

她驻足在窗格底，脚尖上一抹淡白的月光。蟋蟀继续鸣叫着，她怔怔地望着没有穿好的鞋，忽然生了倦意。

总是这样，真累。

黑暗里还有别的声音，窸窸窣窣。

罗敷踢掉鞋快步走到门，冷冷：“谁？”

隔了许久，有人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笼着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稳，“你有话，就站在外面说。”

“阿秦。”他又沉沉地念了一遍，“你开门，我不会来。”

罗敷叠的手指握得发白，“王放，是你的令么？”她停了停，“你当时可以不用骗我，完全不用把责任推到别人上。”

那样她就不会有过的期望。

“是我让河鼓卫的。”

饶是她有准备，还是不可遏制地冷了半截，“你那时只是把我当棋，所以谋划起来没有顾忌，是不是？”

没有犹豫，他轻轻地说：“是。”

罗敷冷笑：“她也算是你外祖的妹妹，你都能如此绝，我怎么知有一天你不会在我房里放上一把火，烧个净？”

王放放在门上的手一颤，她的话像锐利的匕首，在心脏上肆意地切割。

他将额抵住手背，从咙里挤几个字，“罗敷，你看着我说。”

门板后，她似乎叹了气，声线模糊：“你不要浪费时间来找我了，我为方琼制完解药就走，如果开战，我也会带御医们去军营，把院判的职务完。”

她的背贴着冰冷的木，脸地埋手掌，泣不成声。

背后忽然有风衣领，罗敷回一看，几乎吓得起来——门栓不知何时竟然松开了。她想起来了，刚刚“咔哒”一声，就是他在撬门！

她立刻压住门板，把全的重量都倚上去，可那条隙越来越大，本不是她能控制住的，遂睁睁看着他的面容现在昏暗的光线里。

“你说过不来的！”

他地抱住她，“抱歉。”

罗敷意识奋力推他，他炙的呼在她的脖上，染一片红，她不停捶打着他，“你放开！”

“你看着我说，你要走。”

他低沉的话语带着一丝恐慌，两只漆黑的睛注视着她，似祈求似命令：“只要我在，就不准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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