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而已。

*

罗敷稍有些疲惫，了车就往殿里走。时辰还早，树影还没有映上台阶，沉香殿里静静的。

她来时路过雍宁，那是他母亲从前的居所，现在人去楼空，只有女时打扫。她没有去看过，事实上齐中的殿她只去过两，别的一概不清楚。王放好像觉得只有她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才安心，说让她从雍宁和静徽挑一也是开玩笑的，然而她此时突然想到如果要遵礼制，就得住原先皇后的屋。她一直没有自觉的意识，也许是因为他表现得太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作为夫妻，同床共枕天经地义，但作为帝后，在外人里会很奇怪吧。

他们会认为份真正尊贵的人是不能受驱使的，相敬如宾才是最好的方式。

申时都不到，王放竟然回来了。他跪坐在书案后，面前的不行，墨溅了几滴在白的绢帛上。

他抬看她，如常地微笑，“初霭刚走，还没来得及让人收拾。回京后你没去看过她几次，她吃醋了。”

罗敷颇为无奈：“要是经常往玉跑，就换成你不舒服了，我这是为了维持平衡。”

“大言不惭。”他评价了几个字，唤她过去喝药。

“已经运过来了？这么快！”罗敷看着自己要求的几味药材变成了颜不善的汤，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事实。

王放“嗯”了，低批奏章，“谨遵懿旨。”

她盯着那汤药，定决心，弹指的功夫就把它们全了肚。

明绣端来温让她漱，她磨磨蹭蹭地整饬完毕，等人都去了，趴在案上对他说：

“方才看见雍宁挂了新灯笼，洒扫的人也增多了，是不是要修缮？”

他放手中的东西，端详着她懒洋洋的眉，目光似要看到她骨里去。

“不修。总算要成婚了，添几盏新灯知会母亲一声。房是她熟悉的样，父亲没动，我也不愿动了。”

她：“这样啊。今天能不能在雍宁住一晚？去年八月份就在中当值了，到现在只跑过几个屋，连路都认不全，实在惭愧。”

王放似是为难，叹气：“我们两人晚上住去是否不妥……扰了她清净。”

“你满脑在想什么！”罗敷在他对面正襟危坐，用最严肃的语气说：“就我一个人，总要熟悉熟悉周围环境，这是应该的。”

见他依然未肯首，她放了声音，“正好你要知会她一声，我连母亲大人的牌位都没有见过呢。”

“母亲大人”四字甫一耳，他凝视着她的黑眸闪了闪，开便温柔到极致。

“依你。”

去雍宁的路不，罗敷步履却极快，到了院门捂着嘴咳嗽几声，缓步走了去。

晚霞如同里洇开的胭脂，曼然描画着西天的云朵。的楼阁和连绵的屋脊在夕异常寂静，院里没有风，也没有人语，一线飘渺的叮当声从遥远的金黑剪影中传来，悠悠。

十六年没有人住在这了，连暗卫都不能跟随，怕惊了逝者魂魄休憩。

她让值班的女去，自己执过扫帚，一阶阶地清扫，最后来到南面的阁。房的墙上挂着一副画像，对着窗格外满园艳蔷薇，落款是个陌生的押印。画上的人着旧日裙衫，旧时珠钗，连颊上的笑靥都带着旧年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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