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而已，”罗敷淡定地解释，“我只知这一个坊和一个歌舞馆。你认识挽湘夫人么？”

大胡：“……辛癸，你陪秦夫人回房。”

桐月仍认真地理着她的发丝，恭顺答：“大人好力，婢本是坊间的乐师。”

“都别闲着，快去扫地！”

罗敷心神未平，忽然转退门槛，仰首看那墨迹飞扬的匾额，顷刻间无数画面如走灯一般闪现在脑海中。

她低喃着念了一句。

个个怎么都沉不住气！”

罗敷十分希望侍女派不上用场，但来回一趟确实有风险，既然对方得了许诺心甘愿来陪她，她就没理拒绝。

月上槐梢，草虫的哨音不及盛夏吵闹，秋海棠的影静静地垂在绣屏上。

属默默收回瓜自己吃了，“喔，看着您怪没胃的。”

不料侍女惊诧地，“大人如何猜的？”

边换了个人，她并未觉不习惯，可能是明绣年纪太小，事火候不到家，许多地方还陌生着。而桐月心细如发，样样通，学起她的举止速度惊人，毫无破绽。这样一个女随侍简直屈才，罗敷到她喜新厌旧的病快要犯了。

桐月给她梳着发，冷不防见菱镜里的人托腮盯着自己，便低敛起一双眸。

护卫堆里钻个小个，眯笑：“我师妹大概记不得自己的房间在哪儿了，这么大一府邸，先带咱们参观参观？”

一名属好心递上磕好的瓜给他，卞惆怅地吁短叹，活像个思乡心切的书生。

陛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他担忧来担忧去，只期盼十月初九送嫁的日快些到来，等凤驾了梁界，看他们不把轿抬飞起来。

“我回来了，爹爹。”

侍女端着盆走近，镜中的脸从一张变成了两张，她不由移开，仔仔细细地端详。这名叫桐月的侍女不知是王放从哪里找来的，除了形和她差不多，连睛都极为相仿。他担心宇文氏和安找她的麻烦，便给她一个替，平时这女郎躬服侍不太起，到了需要的时候，便起着大用。

罗敷好奇问：“你学过乐么？手上的茧像是弹琴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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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统领先说话的。”

其实秦夫人很省心，走之前还和今上说让他留，当时今上百依百顺，然而等车走两里地，就直接把他扔过去了。

罗敷用指尖将拨开，月光更皎洁了些，悄然浸过台屏，照亮镜里的面容。

*

“池莲坊？菡居？”她随扯。

靖北王府。

站在最末的女侍卫淡淡开：“外牌匾这么净，房里定也打扫过了。梁太皇太后得知大人先于彩礼抵达明都，必然了一番准备。”

桐月更加惊讶：“大人也认识挽湘阿姊？婢年幼时，她曾教过一段时

府里的三院果然被扫得净净，河鼓卫们乐得清闲，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地晃来晃去，没有半暗卫的自觉。

卞很疼，府里那三个匈人木着脸不搭话，但他们现在算是同僚，碰上事少不得齐心协力。他原先不愿这趟差，离京五个月，去的还是千里外的梁都，他自知待人事的平和院判不相上，唯有本职的了了，可今上就是看中他的实心，觉得要他提来见他就真能把脑袋捧在手上跑回洛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