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的脑袋一掉，罗敷和方继就知家底清白的重要了。想来方继脱离纷扰尘世已久，所谓的“尔等不必，继续营生”真的像他在巷里说“顺路”一样不靠谱。洛官府的人在罗敷离开不久就过来了，远比万富通报的脚程快，她觉得定是州牧的安排。他们事以一丝不苟著称，什么都要查一遍，到最后抛句“等待问话”，药局中人面面相觑。

罗敷一直攥着州牧的承诺，忽然到纵然千般怀疑此人，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太相信他了。也许是抬抬手帮她捡回一条命，他叫她……她突然发觉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跟她说，但她听了万富的话，就不再理这事，仿佛药局里几个月来没有一不正常的地方。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女郎什么时候与方继在一起？方继又如何知晓这个丢了脑袋、满血污的人就是住在巷里并由她辖的医师？

最近罗敷事多，不适宜思虑过度，有方氏这个皇亲国戚撑腰，她就把力全放在挑人上。

药局的掌印大使、太医院右院判司严所居之地，价格非极显贵者不能担负。隽金坊挨着天

洛发生的命案，本该上由天金府尹解决，州牧难得亲自过问，自然更加兢兢业业。官差以故事之，于是仵作自然而然差：王氏中毒而死，却验不来是什么毒；杀手血呈黑紫，倒是极厉害的黑上的手段。仵作上了年纪，京城又是个鱼龙混杂之地，不免见识比旁人多些，他说验不来，很有可能此案就真的不了了之。

罗敷听说过一些死士刺杀重要人前会自己服毒，不成不成功，事后都把线索了断。可王敬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那杀手不不慢地收回兵，显然是游刃有余。杀手的死亡是州牧在她前造成的，而她记得筷.来后，伤冒的血是慢慢变了颜。也许官府追查到了凶，但就算是像她想的那样，又能把一个蒙今上厚的副都御使怎么样呢？

她决定以后碰见州牧绕走。

城北的街坊搁置得十分整齐，越往行越不闻人语，只见清一广梁大门，朱漆碧瓦，飞甍画，在夜底冷冷地面对着银的轩敞街。打理净的木里不时飞幽蓝荧绿的萤火虫，一团光影就如同漂浮不定的星云，缠绕在墙。

八月初一，京畿有远见的医们赴惠民药局笔试。即使方家亲自放风声，来人也不多，总共二十几个青衫文士，年纪最大五十多岁，最小的只有十七八。罗敷从不求人数，她认为过得去就行，大不了生意好了以后再补充。

罗敷一路慨一路默念，这个时候局里的考试应该已经散场了，卷都堆到了她的桌上，明日少不得又要个通宵。

戌时已过，罗敷独自走在昌平门东的隽金坊里。隽金坊的北面正对着昌平门，过了昌平门，千步廊东侧是六与司天监等机构的文官署，包括太医院。虽然洛很少宵禁，此坊的环境还是相当肃穆，一更三的暮鼓还没有敲响，稀稀拉拉的佣人全回了自家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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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夜里渐生凉意。繁星似一颗颗金刚石，低不一地垂挂在绛紫的天幕上，明明灭灭，空间便于这闪烁星光中无限地延伸开来，划了层次。

喻。

她本来以为大使只是一个普通的御医，没想到是个位的院判，也难怪他从未现在众人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