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藏有书籍，平民百姓那是连字都不认识的。幸而兰陵公主时，徐迟曾在太学门前立石经，将儒家最为重要的几典籍勒石公之于天，普通书生若是想要求学，自可以到太学之前手抄之。【注2】

但如农书这样的诸论著，却只有少量的抄本传。兴宪公主攻洛后，曾经将前朝藏书阁的典籍都搜罗了起来，等到太/祖立都于洛，便在天枢之旁建立了大燕的藏书阁，号为“应华堂”。徐迟酷读书，曾经命人将应华堂的典籍造目，详细的目录虽然没有传到民间，但其中有那些书类倒是广为人知。其中，便有属于杂家的农书。

无官无爵如柳智者，怎么可能得去应华堂呢？

夏侯昭也有些好奇，若是柳智那时候就遇到了自己，莫说应华堂一观，便是想要将其中的书册取也不是难事。

“说来也是凑巧，那一日我想京撞撞运气，城的时候，有一位老婆婆的驴发癫，将她摔到了地上。我为她正骨，闲谈间提到农书一事。没想到她竟然让我回家等候，没几日真的有个彪形大汉送了几册书来，恰恰正是我要寻的那几册。至今我都不知那老婆婆是怎样将那几本农书抄来的。”有了前朝的典籍，柳智百般摸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鼓捣了卒成苦酒。

驴？夏侯昭的脑海中浮现起一个熟悉的影，难……

当日柳智碰到的人正是国巫大人。此刻她正在天枢，向帝后两人讲述那时发生的事。原来那日她不仅送了农书给柳智，后来还派人去查看了几次柳智在洛集的所为。

“赶路的行人本就极容易渴，如今有人提供免费的，虽然味有些奇怪，但他一遍一遍地诉说其中的效果，慢慢就有人饮用了。也不知那苦酒是否真有他说的那么灵，反正好多喝了的行人都说十分解渴，似乎也通畅了许多。他又不知从哪里寻来许多白的粉末，洒满了洛集的，据说是能驱除疫病邪灵。有些已经患了疫病的人，也被他汤药，其中有几人本来健，过了些日便康复了。只有几个年老弱的病患，终究是没救过来。”

圣上听完国巫的话，问：“这么说来，这个叫柳智的人对疫病颇为了解？”这几日帝京疫病肆意，据洛府报上来的简报，已经有数十名百姓丧命，而且还有蔓延的趋势。故此，圣上才暂令女儿呆在京郊的行，他可没想到，夏侯昭本没有留在行之中。

度支尚书陈可始等人今日便在朝堂之上提，要将帝京所有的患病百姓逐城，圈禁到一，以减少疫病的影响。秦王夏侯明却上书，恳请朝堂以百姓为念，圈禁一举，无异于将那些百姓投火坑。

圣上虽比不上太/祖明睿多智，也知当此景，已是退两难。若从陈可始等人之议，难免在后世的史书上留“无”两字，若是依夏侯明所言，一旦疫病失去控制，在帝京百姓中一步蔓延开来，他也会被斥为无能的君主。后人评说的功过是非也就罢了，更当的是，信州又有北狄人没，其狼野心始终未息，若是得知大燕国疫病之事，难保不会趁火打劫。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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