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瑜毫不避让地迎着她的目光，：“殿，您若只是不想成婚，那末将今夜所言，只是为墨雪卫的誓言。无论发生什么事，末将都会守在您的边，看您主东，助您扶危济困。您若是对婚事心有疑虑，末将……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夏侯昭轻轻笑了，她的脸上已经全无醉意，可是一双睛依旧泛着柔柔的波光。她：“大哥，你这又是何苦？”

夏侯昭只觉得严瑜会因为顾念自己，而直言愿为驸，实在是太傻了。他们都没有提到严瑜的家世。在丘敦律看来，夏侯昭需要的是一个著姓大族的驸。可对于夏侯昭来说，一个毫无家世的驸反而更有益。

夏侯昭看着他，：“大哥，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他抬起，将最初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殿，末将陪着你。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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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上，严瑜比丘敦律看得更远，因此他才会说“我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那样的话。



“若不是母后有了，恐怕此事还不容易得成。但有了弟妹之后，想来臣工们也不用为后继者担心，”夏侯昭语气轻松地，“我成不成婚，又有什么关系？”

成为了皇太女的驸，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是幸之路。但夏侯昭知严瑜并非钟权力之人。

“不是值得不值得。这是我想要的事。”严瑜终于回答了夏侯昭一开始的问题。

夏侯昭不由得又问了一遍，“大哥，你觉得值得吗？”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该怎么，她才不会再发这样悲凉的喟叹？

严瑜说之前的话时，本是凭着一意气。但当他听完夏侯昭的言语后，心却忽然静了来。他明白了，夏侯昭是真的不想如夏侯明那样，从著姓大族中选择一个偶，以期在政治上获得更多的帮助。

大燕立国百年，世家之间姻亲关系盘错节。无论夏侯昭与那一家的少年成婚，都不得不面对这复杂的关系。

你又何苦要将自己赔来？你又何苦放弃我为你选好的路？你又何苦着自己卷天枢的风云？

严瑜摇，慢慢地：“什么是苦？殿选了自己要走的路，而末将也选了一条。”

但若是她的驸家世简单，那她不会受到更多利益的牵扯，能够心无旁骛地主持政事。

在雪柳最后一次离开芷芳殿的那天，夏侯昭在校场上练了整整一天的剑；在送安秀离开信州的第二天，夏侯昭独自一人在帝京的城墙上站了两个时辰……严瑜只觉得她的影无比萧索，如今方才明白，那时夏侯昭的心中恐怕便怀着和当一样的心吧。

可是他们都不知，夏侯昭本人并不想成婚。她曾经犹豫过，但在皇后有了之后，这个主意就越来越定了。

与此相比，尚未成年的夏侯昭就等于少了几分筹码。这也是丘敦律等人积极为她谋划婚事的原因之所在，只要夏侯昭有了一个家世说得过去的驸，自然抵消王家的影响。

为墨雪卫的统领，当然要与夏侯昭同生共死，但这毕竟与结为夫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