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母贵，母以贵，在这件事上，母亲是很有理的。

陈就低眉轻声应了一句，“嗯。”

又问，“贾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大公主一开始还老大不乐意陈提贾姬，直到见着贾姬沦为陈堵王太后之的活木，这才转了风，夸奖陈聪慧。

两母女又说了几句心事话儿，大公主说起修成君母，不免有几分幸灾乐祸，“对景，你外祖母必定是要给太后难堪的，到时候你不要……老人家气得一晚上没有睡好，也要让她一气。”

能把刘彻净净地摘来，陈已经很知足了。她略带疲倦地叹了气，轻声说，“娘，私底怎么说不要，见了修成君一家，还是要客气些，阿彻看他们很重。”

见大公主不以为然，只好又加重了语气，“毕竟是阿彻的，又受了不少苦，阿彻心里是不好受的，你和他们起了龃龉，为难的人是我。”

“你又怎生为难了？”大公主提了声音，“难不成她们母还能给你气受？笑话，要不是我们母女劝着，太皇太后一怒之，还不知怎生搓呢。得不好，一帖药也是难说的事！见事分明一些，就该对我们俯首帖耳，这才像样！”

有太皇太后作为后盾，又得到刘彻素来的敬重，大公主这一番话，真是说得威风八面、霸气十足。

陈脑海中那声音骤然叹，声气中既有缅怀，也有相当的无奈。

“若非有我。”她欣又后怕地说，“你怕不是早被教坏了。”

陈本人亦无比庆幸她不像母亲。

“市井中人，大字不识一个，您指望他们见事怎么分明？”她无奈地问？

大公主的回答亦来得很快，理直气壮，带了一丝狡黠。“他们不分明不要，阿彻见事分明，那就行了。”

终其一生，刘彻也的确对她很容让，很孝顺。不论女儿是不是皇后，是生是死，大公主的一生总是过得很快意的。

阿于是只能无语，心中亦不免悄悄凉了一分。

她不是不知，只是每一次再度肯定时，总觉得有些凄凉：原来这世间即使亲如母女，也没有人会全心全意设地，为另一个人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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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寿殿里来，陈本来想到信殿打个转，走了几步，又觉得才在太皇太后跟前说过太后的不是，又并不是法不传六耳，将来传扬到王太后耳朵里，她再一想今日自己还若无其事地去侍奉，不免就要坏了观。

只得又折回来，推说，“有些腰酸，起辇吧。”

人们就起了御辇，陈斜倚在迎枕上，半眯着睛，几乎渐渐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说，“恭请殿安。”

语调生，措辞也够古怪的了，中人一向俗称诸位命妇为娘娘，殿一词，也就是大典上才能听人提起。

陈睁开，犹自有几分迷糊，见到是修成君一家三，忙传令，“歇了辇。”

就亲自起，弯腰握住修成君的手，亲手拉她起来，“大来陪母后说话？”

又对修成君的一儿一女金仲、金娥了，“一家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她一向养尊优，自然有一贵气凌人，方才斜倚辇上假寐，意态慵懒妩媚，此时脸上犹带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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