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随母亲，小，看起来似乎不过□岁。——看起来，陈毕竟还是和绢书中说的一样，找到了另一个男人。

“你来了。”他不动声地说，用神和卫青打了个招呼，便轻轻地挥了挥手。

所有人顿时都退了屋，只将这女童和刘彻两人单独留在了殿中。

刘彻又问她，“你怎么来的。”

女童眨着大睛，她本来已经好奇地顾盼起了殿的装饰，听到刘彻这么一问，才说。“我是和家里的人一坐车来的，她是老安了，母亲说，她原来在安城里住了四十多年，是不可能把我带错路的。”

“你从哪里来。”刘彻又追问。

“我从洛来。”女童说——她的声音和陈实在是太像了。“我们一家搬到洛已经七八年了，我小的时候其实就住在这附近，住在终南山脚。母亲说，陛一定很想知她是怎么躲过追兵的。”

即使时隔多年，刘彻依然不禁往前倾了一倾，他聚会神地听着她继续往说。“她让我告诉陛，当年她离开车队之后，其实没有往洛走，她是真的去了上林苑，只是从小路穿过终南山，到眉县住了一年。”

她微微一皱眉，看了榻边一，刘彻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将致的绣被给抓得破了，他一遮掩似的松开手，又问，“她是……”

女童静静地说，“她是元鼎五年去世的，元鼎四年，已经开始病了。”

这句话没有明说，但两人都明白：刘彻终究还没有太晚，陈还是明白了他的原谅。

刘彻有无数的问题想问，每一个问题都如此急迫，他好像一又回到了十一年前，又好像一回到了尚且懵懂不知事的童稚时代，望着那张和陈少时无比相似的小脸，他忽然想起了从前，想到了他把一捧鲜撒到陈的裙摆里，而陈扬起脸来，对他喜悦的笑。而那所有的问题到了最后，只化作了一声低哑的、丰沛得甚至令他自己都到吃惊——他以为他再不会有这样的绪了，他以为岁月终究是磨平了他的一些东西——只化作了一声简简单单的询问。

“为什么。”

“她说因为她不开心，”女童说。“因为她在廷中永远都不会开心，她是个很贪心的人，她想要的比她能要的更多。她说……她不想让您也跟着她不开心。”

刘彻似乎还是不明白，似乎又终于有一明白了，他慢慢地捂住，发了低低的笑，他说。“十一年了，我还以为……”

他没有再说去，而是低沉地问，“那她后来开心了吗？”

“看起来，她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女童略微一皱眉，在这一瞬间，她的聪慧颖悟，同当年的陈竟是如此相似。“但我想，快乐不快乐，这事就像是人在喝，是冷是，也就只有她知了。”

追寻了一辈，追寻到连自己的一生都放弃，死都死在了异乡，到最后追寻这么一个结果，刘彻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勉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一时间再也说不话来，两人默然相对许久，还是女童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虽然一直住在洛，但却不仅仅只在洛住。”她说。“到了秋天气合适的时候，母亲经常带着我去游览名胜、赏玩风光。我们有不完的钱，有忠心耿耿的人，还有一些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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