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却有几分消瘦了。”她也关怀地检视着封锦，诚恳地。“是否这一向，并不太开心？”

如果说去年此时，封锦是一朵盛开的，尽寂寞，却依然盛放，那么此时此刻的封锦，却已经有了几分憔悴，就像是一尊蒙尘的瓷，虽然丽，但却寂寞得过了。

封锦微微一笑。

没有等七娘回话，他又问，“听表妹夫说，你有两件事，想要私底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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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一年也见不到一两次，但每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总是能觉得到封锦诚挚的关心。

当时虽然玻璃已经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但能在书房外，随手就建了一座玻璃房，这样的手笔，非大人家，也没有这样的魄力。

“平时除了照顾娘亲，打理家务，我也没有多少事。”

七娘就相机劝她，“虽说人媳妇也有许多苦，但是夫妻之乐、天之乐，也是不可或缺。你要是不想受媳妇的苦，大可以坐产招夫……”

两人份属至亲，七娘又已为人妇，不用同封绫一样，严谨地遵循男女之间的分际。她带着立夏了院，自有人前后引导，将七娘簇拥了小书房里。

七娘了房，顿觉一气扑面而来，她随手合上门，将立夏也留在了外。

七娘想到封锦的份，一时也是无语，她所往来的人家，大分非富即贵，就算小分家境平凡，背后也无不有军政界庞大的力量作为靠山——否则又怎么有份和她往来？封绫的婚事，就算是她想要力，也是有心无力。

“善衡这是明知故问。”他的态度意外的坦然。“虽然早有准备，但走到这一步，我又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见到七娘来，他就直起来，拿过细布，拭着多少沾了泥土的双手。

七娘心就是一。

尽有两件事，是只有七娘向封锦待清楚，他才会手帮忙，尽许凤佳也并不太善妒，但两个人关在屋里说话，始终有几分犯忌，许凤佳嘴上不说，心底未必不会在意。而在玻璃房里说话，一举一动，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丫鬟们就在外守着，就有了几分光风霁月的味。

封锦就正站在小书房外的一座小小的房里，透过玻璃看过去，他似乎正弯着腰，侍着一株兰。

封锦是连这样细微的地方，都能考虑、安排得如此妥当。叫人心熨熨贴贴的，挑不一病来。

封绫面上也不是没有心动，她咬着，沉了半日，才低声。“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念，尤其是哥哥……看着也不像是要娶亲的样，封家的姓氏，也不能就此断绝。只是我们家况太特殊了一些，不成低不就的，就是有这个念，也不知该怎样……”

两人正是相对无言时，外来报：封锦请七娘到外小书房去，有事要和她商量。

只看封锦懂得将见面的地方安排在玻璃房里，就知此人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确不是侥幸。

“嗯，有了几丝红。”认真地审视过了七娘，他才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