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七娘不要过分，七娘望了他一，笑，“你这话，又是有几分为我打算，几分于私心呢？”

两夫妻居家过日，总是有矛盾，这样把话摊开来说，反而比大家不说穿来得更好。

许凤佳好像吞了一个鸭，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恨恨地望着七娘，老半天才，“杨棋，老天爷行行好，快了你的去吧！”

屋顿时就响起了七娘轻松的笑。“去你的，没了，你要欺负我，岂不就更方便了？”

两夫妻说说笑笑，倒没有再提此事，等到就寝之前，许凤佳才又旧话重提。

“我知你的，什么事，都讲究个引而不发，伏脉千里。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一剑封。”在黑暗中，许凤佳的声音仿佛漂在七娘耳朵边上，“不过你要记住，不你心里怎么想，族谱里你写在四姨名，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四姨的亲女儿，很多事，你也不能得太招人目……”

许凤佳这话虽然有为大太太开脱的意思，但说得也的确都在理上。七娘轻轻叹了气，索把话摊开了告诉许凤佳。“其实究竟九姨娘这一生的悲剧，到底应该怪谁，我心里也还没底。当年往事，实在太虚无缥缈，难以追溯，似乎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说法，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过错。”

她低声自问，“就算要报复，又该怎样报复，才是最好呢？又该报复谁才好呢？难就只怪你四姨么？这件事，谁都有无奈，谁也都是非得已。唉，人世间的恩恩怨怨，要总是黑白分明，能少却了多少麻烦？”

想到九哥，想到封锦、连太监，她又摇了摇，自我勉励。“至少我已经很幸运，可以追查真相，不像九哥，一辈都在亲母与养母之间，两难，连查明真相的勇气都不敢有。为庶，即使有了嫡的名分，没有第二个兄弟来分产，这一条路，也还是比庶女更难走得多。”

许凤佳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淡淡地，“睡吧！这世上又有谁没有自己的苦？明儿还要去安富坊客，太晚睡，你脸上又要挂着两个大大的卧蚕了。”

七娘嗯了一声，又调整了一姿势，这才依在许凤佳怀中，沉沉睡去。

277梅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七娘乐山居向太夫人报备自己要门的消息，又说“要绕到潭柘寺去，亲自看看那儿清静不清静”，很快，就从太夫人中得到了门的许可许凤佳也没有去千所，而是和七娘一上了车，两个人只带了立夏同许凤佳一个心腹小厮小福全在车帮上坐着，两夫妻了煤炭胡同，直往安富坊而去。

皇上既然已经默许了许凤佳和封锦之间的来往，一行人也就没有必要太低调，往常还要先到萧家打个转，今日是连这一工序都省了，一行人绕过后海，一路慢慢地走着，许凤佳把竹帘撩起来，半开了车窗，向七娘指，“这里再往里走，住的都是四九城的护军家眷，还有些外地来生意的人，但不多，太监们有权有势，在此置办宅邸的也很多。不过新朝之后，因为连太监从来不搞这些，也就接二连三地不知搬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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