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忙着为他脱去了外袍，又问，“吃过晚饭没有？要不要安排一些心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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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二更，许凤佳也回来了。

小黄浦当然不会不明白七娘所说的大事是什么意思，她肃然给七娘行了一礼，便无声地退了屋。

七娘托着，漫不经心地翻着前的账本，心中无数的思绪就好像浪一样，打着旋儿转过来，又打着旋儿转了心海。

又过来看七娘碗里只剩一半的甜粥，“我不看着你就不好好吃饭！一碗粥都喝不去，这怎么行？等我洗澡来收拾你！”

七娘打从心里透了一气，她先翻了翻这叠纸张，见果然是小黄浦娟秀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通篇。抄写了一年来的账务，其中某某变卖得多少银，其中承平二年腊月里变卖所得的十万两银，赫然是一条条都在上，光光是这一次变卖的田产店铺，就已经占了一整页珊瑚纸。

没有了太夫人，五房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多大的动静。但……让五少夫人就这样逍遥法外，七娘却很不甘心。

过了初更，小黄浦来见她，今天她正好上不舒服，没有跟七娘门去。见到七娘，她行过礼，又笑着问了几句潭柘寺的风光，才从怀里掏了一沓珊瑚纸，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七娘面前的小炕桌上。

他一屋就甩着手吩咐立夏，“快准备，今天了几的透汗，不洗个澡，人都要馊了！”

小黄浦的声音里也有微微的战栗，却说不是因为兴奋，还是隐约的恐惧，她也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七娘，“乐山居有个名次的大丫环，全都跟了屋，就是有脸面的老妈妈们，也都跟着蹭闹去了。屋里就是二一个人可以乐山居的门槛儿，其余全是在院里扫地打的小丫鬟，一切全不费事儿，我过去找二说话，两个人在屋里坐了一会，二把东西搬来，我们赶着抄了一份。又对了一遍，一个数字都没有错，我在怀里，就又搭讪着了屋，从到尾，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撞见：那些个摊不上跟着门的人，全都不知去哪抹骨牌了，还有谁在院里傻站着呢？”

德堂里，洗过了澡，才叫人端了一碗甜粥来慢慢地喝。

可如果要将五少夫人的行径公诸于众，现在的这些证据，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太夫人就好像一座大山，将所有的线索都阻断到了自己上，反而将藏之后的五少夫人，保护得太好。

七娘轻轻地了一气，打发小黄浦，“辛苦了，你去歇着吧。告诉你二，我杨棋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只等前大事完了，我就着手安排她的事。”

一边说，一边就看到许凤佳外袍一角隐隐沾了血污，便扭过去，叫过立夏来把衣服给她，，“这件衣服怕是洗

要将太夫人拉，前的这些证据，的确已经够充足的了，而一旦只是将太夫人拉，五房为了自保，恐怕会全力栽赃，让太夫人百莫辩，甚至是当场气死，都不是没有可能。

七娘神一闪，她若有所思地住了这一叠光括的宣纸，轻声，“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