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她吗？”她自言自语，“难是她？”

☆、4离间

冬日天亮得迟，天边才一线曙光，蕙娘就已经翻起床，掀开了一泓格外柔轻薄，一样柔和的床帐，趿了双大红便鞋，这就懒洋洋地了净房。待得从净房来，脸也都稍微揩拭过了，才拿起案边银锤，敲了一记金磬。

一般大人家姑娘，边十二个时辰都是不离人的。步床本来就安排了给丫鬟睡的小床，如若不然，冬天屋里烧炕，阁上哪里不能睡人？但蕙娘从小主意正，她安静，东里间晚上就是不设人守夜的。只每日早上听罄声一响，丫鬟们方才开门鱼贯而。几个人默不声有条不紊，捧的捧、面的面，梳的梳，全是惯了的路。不消一炷香时分，已是给蕙娘上一胡装，换了厚底靴，又簇拥着她从里间去，披了一件极轻极的貂脑大氅，送她了屋，一轿，已经在廊备着了。

蕙娘份特殊，焦家人少，从前没有弟弟的时候，她是承嗣女养起来的。女儿家惯学的、，她从小连翻都没有翻过，反而从五六岁记事起，家里便从沧州了女供奉来，又翻修了一间习拳厅，不论三九三伏，早起早饭前，她是一定要打一拳的。练了这十几年，拳脚上也算有小成了，伤敌未必有这个本事，但自保，倒是绰绰有余。文娘在杨家挣不开她的掌握，实属常事。

她儿掐得准，多少年了，自鸣钟一过六响，人就站在拳厅里，等王供奉背着手悠悠哉哉地来了，便躬抱拳请安，“师父。”

王供奉是习武之人，虽然也有五十多岁了，望之竟青如三十许，慈眉善目的，一都看不一的工夫，她笑眯眯地了，“今儿同你练练推手吧。”

这一拳练来，骨活动开了，也了一的汗，蕙娘一回屋又梳洗了一遍，这一次才是真正梳妆，几个专她梳妆的丫端着大盘，蕙娘一回，就把盖揭开了给她看：象牙装的脂、五彩玻璃瓶装的西洋香，海外买方回来自己磨的螺黛，和田玉盒里盛的胭脂……哪一样没有四五，给她挑剔拣选？

再往左一看，孔雀已经捧来了一小匣首饰——她首饰多，孔雀平时除了空闲时候也在她跟前争争，其余时间在自雨堂，那是横针不动竖线不拈，专给蕙娘首饰登记造册，每天早上把金钗上蕙娘发里，晚上把首饰锁回匣里，她一天的活计就算是完了。

就这样的丫鬟，自雨堂里养了有二十多个，专蕙娘梳的，着她的脂粉香的，着她家常衣裳的，着她的熏香的，甚至还有一个专□猫狗的，大丫鬟还有小丫鬟……仅仅一个自雨堂，里里外外的丫婆，都快上百了。

“昨儿宝庆银又送了首饰来，太太吩咐先给姑娘送来看看，您要是喜，就留玩吧，如不喜，我们再退回去。”孔雀见蕙娘看来，就捻起一对耳环给她看，“我挑了一挑，就觉得这一最好，南边来的海珠，不比合浦珠光泽好，但胜在带了彩，您瞧，这一看着，倒像是闪了蓝光。”

到焦家这样份地步，金银财宝，自然是应有尽有，凡事只取“举世难寻、工艺奇巧”两，蕙娘本来无可无不可，听孔雀这一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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