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看去，而是推门而，自己了焦老太爷的小书房。

焦老太爷一听到消息就吐了血，四爷四太太生生被洪拦在山上，见着一整座镇就这样慢慢化作一池黄汤，掩在了黄河底——辈不论、亲眷不论，四太太一对嫡亲儿女就还放在老家……四太太悲痛得差一也跟着去了，虽然到底是被救回来了，但肚里的孩就没保住。从此四老爷的也不好，连年累月地睡不着觉，一闭就是大漫过来，渐渐地就生百病，纵有名医把脉开方，三年前到底还是撒手人寰。这十几年间，挣命一样地，也就是生了清蕙、令文并乔这一儿两女，焦乔还是遗腹。四老爷到死都很歉疚，握着父亲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到底还是没能给您留个孙……”

自那以后，焦老太爷倒是看开了，当时四老爷临终榻前，清蕙亲耳听见他安四老爷，“有个蕙娘也是一样，从小教到大，她哪里比孙差？等过了孝期，寻个女婿……”

小书房外间空着，间也空着，清蕙丝毫不曾讶异，她推门了三袋房最后一，焦老太爷人就在里，正对着一桌牌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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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就是大寿当天，黄河改，老家一座镇全被冲没了，焦家全族数百人，连着专程过去致贺的各路大小官员，全化作了鱼肚，乡泽国中，连一尸都没能找到，留给焦家人的只有数百座牌位，要不是四爷焦奇带着太太门办事，赶慢赶赶回来，还是晚了半步，没能及时回去，反而恰好避过此劫，焦家险些就全被冲没了，只留阁老一个活。

焦家原本人丁兴旺，焦老太爷和发妻一辈甚笃，虽然后来也有两个妾，但四个儿都是嫡，到了年纪娶妻生，兴发了一大家几十个人，老太爷的官路也是越走越顺，昭明十一年，老太爷母亲的八十大寿，满族人聚在一块，光是老太爷一系就占了五十九人之多，连上四太太肚里那一个，恰好合了老太爷的岁数，又合了当年的支，正是甲年、甲寿。在当时还蔚为谈。老太爷又是孝，母亲在老家办寿，除了他自己在京城不能回去，余人等，都凭着他一声令，全汇聚到了老家，一家大大小小专为老寿星贺寿。

她拎起裙摆，借着老太爷的香火，也燃起了一把香。从曾祖、曾祖母开始，祖母、大伯、二伯、三伯、父亲……一并大伯母、二伯母、三伯母，

“你也来给你祖母上一炷香。”老太爷也不回，弯腰把几线香□炉，淡淡地开了。清蕙立刻收敛思绪，轻声应了，“哎。”

满朝文武，谁不是儿女满堂？就是嗣上再艰难，也没有焦家人这样孤单的。焦家一族几乎全都聚居附近，就是有住得远的，谁不凑阁老家的趣呢？竟是几乎全都聚在了村，那一场大，冲走的是整一族人，就是想过继个族人来，都无过继去……没了家族，真正是只有一家人相依为命。家业再豪富、官位再显赫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黄河，比不过天意？

后的话，她当时已经没心思听了。只记得父亲当时把她叫到边，握住她的肩，断断续续地待了好一番话，清蕙全都一一应。又过了几天，父亲也化作了这案的一面牌位。自己摔盆带孝，一路跪一路磕，把父亲送到京郊去了，就是当晚回来，五姨娘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