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一番，再把她们客客气气地打发去。而那些婆总是笑着说：“啧啧，有你家状元公的榜样立在那儿，哪个姑爷还得了夫人的呢？挑吧，挑吧！”

母亲也不反驳，只是抿嘴笑笑，忽然转，温声喝：“奉丫，又跑了，来偷看什么？”

奉书知被发现了，嘻嘻笑着，从屏风后面跑来，说：“我来看以后的夫嘛。”

母亲忍俊不禁，打趣：“你才多大，晓得夫是什么意思？喏，方才说起的那家公，你觉得怎样？”

奉书小嘴一撇，“不好，比不上爹爹，不能嫁。”

母亲更是笑，旁边的丫鬟婢也一个个的掩嘴笑。奉书的母笑问：“五小也懂嫁人的事儿了？快告诉夫人，以后要找个什么样儿的姑爷？咱们现在就给你留意着。”

那时候奉书还没到脸红的年纪，起脯，不假思索地：“当然是要和爹爹一样的。”

母亲一手指往她小脑袋上了，笑：“就凭你这淘气劲儿？我看哪家敢要你！”

一家妹里数她最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儿，母亲这么说她，也早不是第一次了。她粘着母亲撒了会儿，又撒跑到父亲书房里，打算缠着他把前天那个杨家将的故事讲完。

刚刚风风火火的闯书房，却一愣住了。一向闲适淡然的父亲，此时居然泪满面，枯坐在椅上一动不动，手中的笔早就掉到了地上上。他的面前摊着一张写了字、盖了朱印的黄纸。纸上的字已经被他的泪洇得看不清楚。

那是德祐元年的正月。那张纸，是是太皇太后所的一“哀痛诏”，请国仁人义士“发兵勤王”，保护那个五岁的小皇帝。

奉书不知，在她这个金的温的家外面，世界早已天翻地覆。蒙古大汗忽必烈已经派大军攻陷襄，陆并发，直都城临安。江沿线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大小城池的守将纷纷投降。因为蒙古人放话去，倘若城里有人敢放一枝箭，城破之后，他们定会大开杀戒，将城里的居民杀得一个不留。

蒙古人向来说话算话，他们在西域灭掉了几十个国家，留了不知多少座空城。从奉书记事起，家家的父母都会这样吓唬自己的孩：“再不听话，就让蒙古鞑捉了你去！”

也不知在皇里，太后、太皇太后会不会也拿这话来吓唬小官家。也不知那大臣贾似，此时还有没有心躲在自家院里斗蟋蟀。她只知，他们是拿蒙古大军没办法的，只得广撒勤王诏，期待着能有不怕死的忠臣义士，帮助他们多撑几天。

奉书不知所措，把地上的笔捡起来，回父亲手里，小声问：“爹爹，你怎么了？”

文天祥撑着桌，站起来，想对她一个安的笑。可是终于没有笑来，而是搂了她，好像怕她再淘气跑。

家里的客人突然多了起来。有家乡的邻里，也有音奇怪的外乡人，有和父亲一样的文弱书生，也有雄赳赳、凶的武官。有财主，有工匠，有商贩，有江湖游侠，甚至还有奇装异服、断发文的苗瑶蛮。奉书见了形貌奇特的客人，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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