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话咽了去。

但文璧显然听来她要说什么，抑着怒气，说：“有好多事你不懂！别自以为是！”

“是，是，我什么都不懂！张弘范是大好人！他和五虎大王勾结，明知他们……哼，明知他们的尽是伤天害理之事，却连眉也不皱一皱！李恒也是大好人！他在空坑没捉到爹爹，就把一村人全杀了，连几个月的小婴儿也没放过！大好人抓了我娘，抓了我哥哥，害他们死……”她说着说着，圈便红了。

文璧喝：“住！你还找打是不是！”掌举起来，看着她一脸无畏的神，却没落去，而是重重叹了气，压低了声音说：“没什么人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你娘和你二没死！当年，你二哥受伤太重，没能过去，李恒自责了好几日，后来派人把其余人客客气气地解到了大都，你知不知？”

她吃了一惊，还没决定要不要反驳，又听二叔继续：“当年你爹爹反攻赣州的时候，咱们老家还在蒙古人手里，有人献计让李恒去庐陵掘咱们的祖坟，坏你爹爹的锐气。他反倒把那人训斥了一番，说打仗就凭真本事！就凭这件事，我文璧领他的！还有张弘范……”

她心中一，顿时忘了自己还要再说什么。坏人难也会好事？坏人的好事，算不算真的好事？随即扁扁嘴，：“不掘人家的祖坟，算得什么好事？李恒祖坟我也没掘过，难他能对我恩德不成？”

文璧一把住她，低声喝：“小祖宗！你少说两句！”

她咬住了自己的，疼得说不话，泪呼的一涌了来，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却见二叔的神中似有一惊惶，顿时明白了，等他放了手，便混混地低声说：“你怕让人听到？这蒙古的官儿，得也不太舒服嘛。”

文璧沉默半晌，才生地：“刚才疼不疼？”

疼。她扭过不答，一半是疼，一半是倔。

文璧伸手抚着她的脸，抹掉她的泪，轻声：“奉儿，有些事，不光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她默默。她毕竟是书香世家教的闺女，和辈这样嘴，已经到了她所能叛逆的极限。心中似乎是原谅二叔了，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诫自己，二叔方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千万不能往心里去。

倘若父亲在他的位置，又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会怎样？

他们一言不发地吃完了剩的饭。她把父亲的那首诗要了回去，铺在自己的房间的小几上，不时地向上面瞟一，她越看越觉得，这是父亲向自己告别的诗。

她心中起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我要去崖山。二叔也许会说这是无稽之谈，会把我驳得哑无言，可他终究没法日日盯着我。我又不是没过远门。二叔说过，崖山距这里只有几日的路程。我到了那里，总会有办法见到爹爹。”

在她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自己也不敢想的念：“我到了崖山，便想办法混元军队伍里。只可惜我那蒙古袍早就让人扔了，不过也没关系——是了，我就说我有要军禀报，要求面见李恒。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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