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件事，“我爹爹说过的，我可以不缠！”

文璧却像听到笑话一样，摸了摸她的，“你思念爹爹，想了吧？”

“我没有！他就是说过！当时他在军营里……”她一气说着，却发现二叔并没在听。他似乎忘了自己在说什么，目光投向被她裱在墙上的那首，怔怔地看，忽而又转向窗外，盯着几只燕在对面的屋檐上筑巢。

她拉了拉他的袖，“二叔？”

文璧似乎是了好大决心，一字一字地问：“你想不想见你爹爹？”

奉书张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文璧又问了一遍，才心底一开一朵儿来，也忘了脚底的疼痛，起来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的，尖声叫起来：“想，想！他在哪儿？”

文璧的却是僵的。他摸了摸她的发，说：“还在崖山。”

她心里面的火焰被浇灭了些。她已经二十几天没听到“崖山”这个名字了。她猛然忆起来之前听到的一切，两山相对，严防死守，没有退路，没有退路……

她颤声问：“仗打过了？结果……怎么样？”

静了好久好久，她才听见两个字。

“输了。”

她不用看他的神，单单听他的语气，就知输的是哪一边。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泪就一串串掉了来，心中顿时一片空白，什么念也没有了。她慢慢放开二叔，呆呆地走了几步，却全然不知该走到哪里去。

文璧诉她，此刻崖山周围的海面上，依然漂浮着无数残桅断木，以及十几万尸，有男人，也有女人，有些是战死的，有些是凿船自沉、投海殉国的。其中有一孩童尸首，穿黄衣，佩着玉玺。据被俘的宋兵说，他是被陆秀夫抱着海里的。

祥兴二年二月初六日，宋祚终。

第35章 孤云故国迷，举杯三酹地

过了不知多久，奉书才渐渐从幻境里脱了来，哑着声音问：“那，爹爹呢？”

文璧定了定神，说：“张弘范把你爹爹请到他的帅船上，让他亲目睹那场战斗。你爹爹有些……有些不好，几次想冲去投海，幸好都被救了回来。他又想撞，幸好张弘范防得严，也没成功，现在只是日日恸哭。张弘范见你爹爹这样，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有意让我去劝劝他。不过你爹爹现在是战犯之，他也不能擅主张，只是这个风。到底能不能成行，还要等……等皇帝的意思。”

她一火了，“什么过意不去！分明是不安好心！故意羞辱他！”她不敢叫得太大声，狠狠抓住手边的绣绷，不知不觉就把刚绣了一半的牡丹抓了个稀烂。

“唉，你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怎样，张弘范十分看重你爹爹，一直对他以客礼相待，几次上奏皇帝，请求留你爹爹命。他这次立了大功，皇帝多半会准他的奏。二叔已经写信去谢他了，今日说与你知，你别多想。”

奉书漠然。她是见过张弘范的。隔着布满汗臭味的床帏，她曾经看到过那个儒生打扮的将领，病恹恹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倒，棱棱的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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