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从两年前的中秋，督府军让李恒冲散，我就没再见过他。去年年底，在五坡岭，我……我离他很近，可是……”她说着说着，差一便忍不住泪。

“我刚见过。五天前。鞑以为我快死了，嘿嘿，大发慈悲，放我去跟丞相见了最后一面。”

她一而起，“真的？我爹爹他怎么样？他……他有没有瘦些？他说了什么没有？他……他有没有提到我……”

杜浒却闭起睛，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不耐烦了，任凭她怎么问，也不再说一句话。

将死之人，难都是这样不可理喻的倔？奉书从焦急慢慢变成了生气，忽然很想一拳击在他的伤上，揭他的伤疤，他说话。可是她刚站起来，就看到杜浒睁开，冷冷地瞪了自己一，刚刚积攒的勇气便化为乌有。

奉书颓然坐，呜咽起来。她不记得这样过了多久，自己似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又似乎一直在泪，全没有一力气，直到杜浒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以回去了。趁院门外的鞑不注意，门向左，到第一间房里去。那里面全是死人，你别怕，在烂草和血污里打个，发些，脱一只鞋，扔在那屋里。就说你让满屋的死人吓到，一直到现在。回去后，拿你的零钱堵住丫环小厮的嘴，语气厉害些，就说如果让文璧得知了这事，他们一个个都不会有好果吃。再派一个齿伶俐的人去告诉谈笙，说你被死人吓着了，一直在惊悸生病，没法门。这些人是他从广州带来的，被拷打得半死不活，现在成了冤死鬼，吓到了文小，料他也不敢多问，不得息事宁人。”

他说得很慢，说话时，一也没有看她，好像只是在讲一个已经发生了的故事。

第41章 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

他说得很慢，说话时，一也没有看她，好像只是在讲一个已经发生了的故事。

奉书又是吃惊，又是忐忑，又是佩服，又是激，忽然又觉得，方才对杜浒起的那番凶狠念，实在是不应该。

杜浒所描述的那个屋里，果然堆着五六个毫无生气的躯，恶臭扑鼻而来，人人上都淌着脓血和烂，有一个还在微微蠕动着。她觉得恶心，赶告诫自己，蚊是不怕死人的。她将杜浒的那番吩咐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一字不漏地照了。

推开第三个角门时，她便撞到了小黑怀里。小黑后还跟着五六个男仆，神又是惊慌，又是沮丧，都是被遣来寻找文小的。她装一副恍惚的神，小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小厮和丫环一个个簇拥过来，有的在谢天谢地，有的在互相埋怨，还有的在充当事后诸葛亮，说早知小不小心闯到这个满是死人的角落，就算再害怕沾染上晦气，也应该早早来查上一查。她听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觉得他们中的“小”并不是自己，忍不住想笑。

她照杜浒所设计的故事，说自己被吓坏了，回房以后，蒙大睡。一觉醒来，才发现阿染带着五六个丫环齐齐跪在自己床前。

阿染边哭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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