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不是。”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气。和他大瞪小了半天，终究是怕他不耐烦，轻轻哼了一声，编了句谎话，说自己方才差坠楼，现在绪有不稳定。

杜浒便信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太府为过白节所的准备。

奉书忽然想起一事，指着面前白雪覆盖的民居街，问：“师父，你知不知，太的二儿，那个答……答什么皇孙，府上在何？”

“皇孙府？你问这什么？”

奉书犹豫了，：“我想混那里去。师父能不能给我个主意？”

*

从除夕夜开始，就有各个皇亲贵胄、男女眷，陆续来到太府拜访送礼。太在里服侍皇帝，自然不在，接待的工作就多半落在了太妃阔阔真上。反正蒙古人礼数疏，也没什么礼教之防。男女之间互相照面、谈笑、喝茶、乃至同席而，再正常不过。

有近亲女眷来访时，奉书便伺候着公主去相见，站在边上伺候。一天到晚，也不知来来回回递了多少趟酒、酥油茶、果、酪、脯，她自己却已经快饿了。

她一直在竖着耳朵，用心听着通报来的、每一个来客的名字。等到天黑时刻，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那个。

虎牙公主踢了她一脚，笑：“嫂来了！懒风筝，还不快去拿礼？”

奉书连忙跑到书房，取一册装订的佛经。虎牙公主一把抢了过去，笑嘻嘻地递给在客房里坐着的蒙古少妇，说：“嫂你看，这是汉人和尚传给父亲的经文，我好容易父亲要来，亲手又抄了一遍，你瞧好不好？”

那少妇翻开佛经，见里面满满的全是清秀小楷，连声赞叹：“公主真是心灵手巧，汉人那些古里古怪的方块字，也能写得这么好看。太府里的人果然个个都是灵秀的胚。”

奉书低侍立，抿着嘴，忍着笑，心里接话：“难看就怪了，那是我写的。”

公主得意非常，：“这是送给我的小侄的，让他在娘胎里就沾沾福气，嘻嘻！小侄起名字了没有？”

那少妇抚着明显凸的肚腹，嘴角笑，：“答剌麻八剌刚刚来信说，若是儿，就叫育黎力八达。若是女儿……”

奉书偷偷打量着前的怀少妇，答剌麻八剌的正妻，弘吉剌的答己王妃。她年纪还不到二十岁，样貌并不众，但满脸满都被幸福的光笼罩了。

奉书心：“难怪那天没有在胡麻殿的帐里看到她。想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怀，没法来参加围猎。哼，她自己在家里大着肚，知不知丈夫在外面偎红倚翠、胡作非为？唉，多半是知的，但想必她也无能为力。”

只听公主嗔：“哼，他只知给你写信，给我却只捎了一盒岭北人参，一也不好吃……喂，他信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答己笑：“他又没生翅膀，哪能说回来就回来呢？左右不过这几个月吧，但还得看大汗的意思。”

奉书默默记住答己说的每一个字。见桌上的酥油茶已经凉了，结着厚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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