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节丧尽，和那些毫无礼义廉耻的蒙古人一样了。年幼时那些荒唐不经的往事一幕幕涌上心。胡麻殿曾经对她图谋不轨，而今天，把她搂在怀里、她烈酒的男人，是胡麻殿的亲叔父……要是今天也不小心被脱到床上，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死后地狱了。

脱当然不知这些，就算知了，大约也不会介意。奉书听到门帘轻响，几个亲兵齐声：“镇南王来了。”

奉书心中一凛，立刻甩开了那些七八糟的念，微微抬起来，随即心中暗自叫了声好。

脱已经醉了，醉得不成样。他一手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甩开扶他的亲兵，大声将他骂走，摇摇晃晃地迈了一步，用力扶住门框。

然后，他抬起，目光迷离，呼重。

奉书呼了几，安安静静地站起来，立在原，心里暗暗促：“走近些，再走近些，别让外面的人听动静。”

可是脱却固执地不动了，就那么立在门前，直勾勾的盯着奉书，好像在和她较量神，又好像在用目光脱她的衣服。奉书和他对视了一小会，脸上就升起一片红云，心里面敲起了鼓，拿不准他的意图。

脱忽然开了，厉声：“你、你怎么不哭？”

奉书浑一个激灵。

脱的声音却又变得无比柔和了，“你怎么不哭……你的父兄不敢和蒙古人打仗……却敢把你送过来和蒙古人上床……你这样的蛮女人，我见得多了……第一天……没有一个不是哭哭啼啼的……你呢……你难不怕……”

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狂。奉书不由得慌了，心想：“难是我太过镇定，让他疑心了？是了，我应该害怕得掉泪才是。”

可是脱的气却似乎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寂寞的自言自语：“哦，我忘了，你听不懂蒙古话……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没关系，我听不懂……你是不是害怕，是不是恨，是不是想回家，没关系，都说来，我听不懂……”

饶是奉书一向镇定，此时竟也被他说得害怕起来，酝酿着泪，双手在衣袖里攥成拳，不知该怎么办好。

脱蓦然大吼：“你为什么不哭！你哭啊！你们女人不是最哭吗！只有男人、只有男人才必须忍着泪……我、我……我是不是不够……我已经忍够了……”

他踉踉跄跄地直奔帐。他双通红，脸上竟然全都是泪痕。奉书一时间又惊又怕，呆在当。一刻，就被他狠狠地搂在了怀里。

脱将脸埋在她脖颈间，几乎是要将她自己膛里，贪婪地呼着她上的味。她吓得惊叫一声，忘了挣扎，即刻就到了他的泪，漉漉的一直渗到她的衣领里面。他上的酒味和汗味毫不客气地钻她鼻孔里。

一个大男人的豪声音混着哭腔，听起来又是怪异，又令人揪心。

“大都刚刚来了急报……我哥哥、我哥哥……真金……真金……”他一遍遍地说着那个名字，哽咽得无法继续。

奉书心一震，不由自主地重复：“真金？”无数错综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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