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的人？”

奉书左右四顾，笑：“今天天气不错，来，咱们去走走。”

帐外雨连绵。刚走到了两步，两个人就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帐里面。安姿公主忽然又想起来自己那只猫，一叠声地向奉书发问。

奉书笑了笑，“抱歉没能给你带回来。那猫儿让一个蒙古军官看上要走了。”

安姿公主委屈地眨了眨，埋怨了奉书几句，直到听奉书说那猫儿被那蒙古军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过得像个国王，这才释然。

她指了指升龙的方向，笑：“以后有工夫，常来我家玩。”

奉书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有些落寞，说：“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是一介外国布衣，我要是找你啊，只怕在升龙城外就让最低等的小兵拦来。”

她从手上褪安姿公主给自己上的那只金镯，“还有这个，还给你……”

安姿公主固执地摇，示意她留好，说：“这个送你。留着嫁妆。亮来，谁拦你，我讨厌谁。”

奉书笑着，推了她后背一把，把她送上迎接公主回京的小轿。轿两侧早有“黄衣”等候。奉书看着那轿慢慢远去，泪忽然就快要溢来了。

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指了指中军大帐，示意让她去。

那帐里立着几十个人，包括陈国峻。一个上皇派来的使者正一句句地宣读着给他们的赏赐。那些受赏的越南将官，一多半都全挂着彩，有的上包着白布，有的胳膊吊在颈，还有的脆是被人抬着来的。他们中能动的，都挣扎着跪来，向上皇谢恩。

可是活着受赏的人毕竟是少数。念到有些人名字的时候，却半天没人答应。陈国峻走上前去，斟了一杯酒，慢慢倒在地上。渐渐的，帐帐外都生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使者忽然走向奉书，示意她也跪来。她微微一惊，随即想：“越南的上皇，怎么也相当于中原的王孙贵族吧，跪一跪也不要。”便依言跪了来，耳中听到那使者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她也没听太懂，但是她余光看到，陈国峻那张永远皱着眉的脸上，似乎居然了淡淡的笑容，朝她赞赏地看了一看。她觉得自己受封的衔应该不会低。

雨停了。蓝的夜空如洗。泥泞的林中空地上已经铺上了一条条木板，支起了简陋的桌椅。升龙城藏着的、还没来得及被蒙古人喝光的酒被运了过来。侥幸未被蒙古人掳走的乐师、舞娘，也都赶了过来，在简陋的台上奏乐起舞，前一晚还死气沉沉的营地，慢慢被一绝逢生的快绪笼罩了。

聚集在营地里的各路越南将士，不论军阶低，全都在互相敬酒，他们的酒量一定会让蒙古人都到惊讶。有些人边喝边大笑、大叫，失态已极，却没人斥责他们。有些人喝着喝着，便哭声来，声唱着走调的越南歌谣。还有的人一直喝到烂醉如泥，趴在桌上、椅上，让奉书不由得担心，他们这几个月生死，侥幸没有倒在战场上，难不成今日要把自己活活醉死在这里？

手上忽然一凉，让人了个小小的酒杯，杯里是浅浅的一小酒。她一抬，正对上赵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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