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居然遐想起这些不着边际的事了。

忽然心里一动，又想：“阿银上的酒味，也未免太明显些了。难他真的醉成那样，喝去一杯，反倒泼在上两杯不成？”

她在蒙古人堆里混了几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醉鬼，大多数人上都只有难闻的呕吐味。像阿银这样，上只有新鲜酒气味的，却是少见。

至于喝醉了之后走路不稳，以至于把自己摔死的，更是从来都没见过。要是客店中的众人得知了此事，恐怕也会引为蹊跷，前去报官吧。

她暗一声侥幸。阿银在告密的前夜居然会放纵饮酒，饮的居然还是这容易醉人的烈酒，居然会不巧绊倒在地，受的伤居然不轻不重，恰好在不引人怀疑的况，让人送了回来——她觉得自己明天必须要找个寺庙烧香了。

正寻思着，车忽然停了，阿金的声音在外面：“驸相公，这儿有个小村庄，可以暂歇一刻。”

说是暂歇，但几人谁也不敢松懈，吃过了饭，便找了个小棺材铺，将阿银的尸首收敛完毕，找了块荒地埋葬了。这里地偏远，官差少至，银钱价给去，村里、铺里便没有人过问。

赵孟清念着阿银一路上服侍辛苦，还在他墓前行了个礼。取过那封告密信，在墓前火烧着了，直到纸张烧成了细细的黑末，这才叹了气，站起来，郁郁地：“你们说，我们还没到达大都，正事还没有任何起，就了这事……算不算师不利？”

阿金沉默不语，奉书却抿嘴笑：“哪里，是阿银那个叛徒师未捷先死，咱们逃过一劫，应该算开门红，是好兆。”

赵孟清被她这么一安，脸这才转晴，微微一笑，：“那好。你说你是在大都住过好几年的，可不要带错路。”

*

一路北上，又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倒不是因为路有多难走，而是大大小小的哨卡盘查越来越多，经常能碰见元军的军队调动。一路上听得百姓传闻，江西爆发白莲教起义，领袖杜可用率众数万，正在攻打都昌县城。官兵连岁讨，不能取胜。

他们只好匆忙绕过去。等走到湖北一个小村的时候，看到村大树上贴着官府告示，落款的日期居然是“祥兴七年”。那是宋幼帝赵昺的年号，只用了两年，就结束在崖山。

赵孟清看得睛都直了。一个路过的老乡嘿嘿笑：“客人还不知罢？要变天啦！石狮岭的赵大王，那是落民间的宋徽宗六世孙，正招兵买，恢复大宋哩！周围的八县十六村已经全都姓宋啦。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也去投奔石狮岭，给大王卖命——有大的土地分哪！”

赵孟清又惊，又疑，又喜。等走几步，奉书却立刻给他泼冷：“像这样的农民起事，江南地方每年都至少有几百次。有复宋的，有自立为王的，还有天神凡的，样翻新，可惜都是乌合之众，多半抗不住一次官兵围剿。那个赵大王要是能活到明年，你再去认这个穷亲戚不迟。”

奉书毕竟还是估了那个赵大王。又行了三天，便在一个县城城门上看到了几颗挂起的颅，底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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