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略略一指，“此次行仓促，恕未能准备周全。只有金龙腰牌一枚，是越南上皇御赐之，可在大越全境畅行无阻。虽非重财，却是我家命，在此献，聊表诚意。我的随从上就把它带来，请前辈过目。”

他一气说完，已经张得微微息了。他显然是匆匆而来，嗓音有些涩，显然起来之后连也没来得及喝。他两手空空，上什么也没带，衣裳穿的也不是最好的那件，腰带系得有些凌，显然是一路走，一路将这些说辞整理清楚的。

他规规矩矩地跪着，双手垂在侧，任凭草拂着他的，衣摆溅上了泥。然而他脸上的神，却是自信中带着些微的傲气，仿佛他才是站着的那个。

塔古娜听到赵孟清一番文绉绉的话语，早听呆了，想不到汉人议个婚竟有这么多术语和规矩。脱便想询问，可是看看杜浒，又看看奉书，两个人都僵立着，哪个都不像能说话的样。

此时忽兰方才从远的帐那边赶过来，低声跟她解释了赵孟清一早以来的举动。塔古娜忍不住朝杜浒又瞄了一，立刻吓一小。

杜浒的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中却似乎烈火。拳攥起来，又放开，指甲无意识地刺着手心。清晨的朝把他的影拉得的。

半晌，他才翕张着，说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不敢当……你起来。”

赵孟清不动，立刻：“文定之礼，前辈可还满意？”

奉书痴痴立在旁边，已经不忍心去看杜浒的神，徒然摇着。赵孟清用不让她说话，神中有怜惜，有告诫。他已经认定她是一个无能为力的受害者。

赵孟清恭恭敬敬地又问了一遍：“前辈是答允了？”仍是步步。

杜浒竟然不敢和赵孟清对视，虚看着脚地面，由于张，习惯地伸手怀，又立刻控制住了。他怀里的那件旧，便如奉书过去的瓷瓶和扳指一样，大约是要时常摸一摸，确定还在，才心安的。

他似乎是动摇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被塔古娜激着，将礼教纲常、仁义德骂作了狗。然而那毕竟是让酒浇来的一时冲动。奉书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固的理规范哪能那么容易就丢在脑后，况且这些规范，又是他几年来一遍一遍告诫自己的。

就这么慢慢的，钝刀割他？

奉书脑海里蹦“一了百了”、“解脱”、“痛不如短痛”之类的字，都是她此前反反复复想过，一遍一遍试图说服自己，又一遍遍失败了的。，看着那个自己最在乎的男人备受折磨的样，这些字又显得诱惑起来。

放手，别再拖泥带，别再用泪留他，别再用那小女孩一样依恋的声音唤他。

他也许就不会再这么难过了？

不知不觉的，脚挪动了几步，离杜浒远了些，好像自己是那个散发着燥和罪恶的源。塔古娜扶住她，想开问什么，但终究言又止，没敢说话，留一片难堪的寂静。

赵孟清看了看奉书的神，对她鼓励一笑，依然从容不迫地跪着，“我明白，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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