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二太太打哑谜，倒是打得善桐一脸的迷糊——这还是小姑娘这些时候忽然开了窍，渐渐地明白了人世故，如若不然，恐怕是连这对话中的机锋都听不来。

不过，现在堂气氛张这一，她倒是已经看来了。

“祖母。”善桐眨一眨睛，就声气地，“妞妞儿是今儿就祖屋吃饭呢，还是明儿呢？”

她神态天真可人，总是比老太太边几个已成少年的孙更可一些，老太太看了，心里的一郁气倒是跟着就散了开去，她笑着招了招手，让善桐到自己边坐，这才问，“怎么，你是想今儿过来吃，还是想明儿过来吃？”

善桐不好意思地垂，“我惦记着张姑姑的酸菜肚片锅——”

老太太顿时忍俊不禁，“这都几年了，西北什么都没有记住，就记住了你张姑姑的锅？”

王氏冷旁观，虽然还维持着略带不快的表，心底却好似被一杯过，从里到外都舒舒服服妥妥帖帖的，险些就惬意得要笑声来。

自己不讨婆婆的喜，已经是板上钉钉无可挽回的事了，自从过门以来，几桩恩怨，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老太太如此刚愎，自然不会认错，自己又远在京城，难免疏于修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在乍然间重得老太太的心，难比登天。

本来还以为以善榴的人品相貌，想必是可以得到祖母心的。不想错差之，也没讨着老太太的好。反而在老太太心底落了个奢侈轻浮的印象，老人家最是固执，第一偏见既成，想要挽回，也不是容易的事。可善榴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几年自己觉得她还太小，又一心要一个十全十的夫婿，因此在京城就没有能说得上亲。昭明十八年那场风波之后，上门提亲的人一少了，善榴外祖母又忽然去世，这守孝两年来，就耽误到了十五岁。偏偏才一孝，自己一家又回了人生地不熟的西北，就是想把善榴说在京城，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家……

因丈夫一生抱负尽在边事，又惦记着老家母亲不能奉养，因此恐怕这一次回西北之后，再赴京城的可能也不会太大。能把善榴说在西北，就在自己前，第一娘家近在咫尺，又是百年的名门望族，四品的大伯、亲爹。婆家人就是要搓善榴，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二来将来榆哥是肯定不会随意离乡的，恐怕也就是要在杨家村落地生守成一辈了，嫁得近也可以多加照拂。自己想着纵使老太太和自己关系冷淡，可善榴是孙辈又不一样，能讨着老人家的好，请老人家面说亲。岂不是两全其，又得了里又有了面。

可没有想到，昨日里一门，老太太就劈盖脸地训斥了善榴一顿，说她打扮太过富贵，神傲慢，似乎目无尘，看不起老家风。字字句句戳的却是自己的心，戳得善榴是泪汪汪，若不是她识得大连连请罪，倒让老太太缓了语气。这边就要让三房、四房白看了一场闹。

自己和婆婆多年分离，如今细细斟酌起来，竟是年纪越大，越发有些刚愎乖戾，越发的偏听偏信……却也越发的老谋算了。

还以为二姨娘的事，老太太乍一听必定大发雷霆，恐怕不等夜就要派人前来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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