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哥几乎是百依百顺，榆哥读书不读书，她是一概不。为什么三婶四婶背着人说‘二房没福，可惜了榆哥……’。为什么三堂哥善柏嘴里从没有正经话，最和人开玩笑，但却从不叫哥哥榆木疙瘩。为什么善檀哥一听别人取笑榆哥脑笨拙，就要沉脸来，为什么两兄弟对榆哥这样回护……

她一又要掉泪来，又怕招惹得母亲伤心，了鼻，又忙，“那娘的意思是……”

“娘和你祖母之间是没有多少回转的余地了。”王氏就寻思着徐徐地，“多年来的恩怨，一朝化解，那是戏台上唱的故事。看着你大的婚事是不能再拖——再拖，就真成老姑娘了。可老太太又是那么个样，你嬷嬷劝了几次，都碰了钉。老人家似乎是铁了心再不肯手咱们二房的事，免得……免得——”

“免得又是个吃力不讨好。”善桐倒是明白了过来。

她虽小，却也知这痘是难说的事，别的不说，就是自己的五堂妹善槐，不就是几年前痘没了的？榆哥虽然是在西北事，但老太太自己肯定也不觉得自己偏心。这母亲一回家，却是满嘴的老太太偏心——偏偏摆着檀哥，一起的，人就好好的一事儿没有。就是善桐心里一想起来，不免都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母亲心里如何那是不用说的了，也难怪老太太不想大的婚事，在她，这肯定是力不讨好的差事。恐怕还是担心将来大在婆家受了委屈，母亲又要说她的不是了。

这件事从这个角度去看，她又有些迷糊了，似乎老太太也没有太大的错，只是榆哥自己倒霉。可当年那聪明伶俐的哥哥，现在却变成这副模样，就是她都到愤愤不平。母亲的心，她也能够会。

小姑娘心底就迷迷蒙蒙地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俗话来，她又甩了甩，听母亲吩咐。

“楠哥、梧哥都是庶，老太太是看不上的。家里也就是你在祖屋最有面，最得老太太的心。你到了主屋，除了侍奉老太太讨她的心之外，娘待给你唯一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差事，就是相机多为你说几句好话，牵线搭桥，让你孝敬孝敬老太太。等时机到了，我们再好好地求一求你祖母——怎么说都是孙女，老太太会心的。”

这差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如果换作榆哥去，成功希望肯定是极为渺茫。楠哥梧哥固然不傻，可为庶，先天就不讨老太太的喜，在主屋的嫡堆里恐怕也讨不到便宜，善樱就更别说了，就是个没主意的糊涂。

善桐一明白过来：也就是自己这样，在老太太边养过，得老太太的，人又算得上机灵的小孙女儿，能够为母亲来办这件事了。

她和善榴极好，甚至要比和王氏更为亲近，就是王氏不说，能够帮忙她自然也不会回绝，更不要说此事本责无旁贷，她办不好，也就没有人能办了。

善桐就起膛，尽量慎重地望着母亲的睛，认真地，“娘就给妞妞儿吧，妞妞儿一定尽力去。”

王氏看着小女儿的脸，神一又悠远了起来，她笑着说，“你要比你大还苦些，你大十岁的时候虽然懂事，可也没有要这样的事儿。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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