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说是吧？咱往回数，要是真的老天有，那之前日本鬼杀人，老天怎么就不一个雷把他们全劈死？要我说啊，就算真有神，那神也是把人当小猫小狗似的养着玩的，你还给他们上香，上个！”

“小声，洲哥在屋里准备睡午觉呢，你再把他吵醒了。”安愿笑着提醒了一句，把手里的香燃：“其实话怎么说都有理，我从前也是不信的，现在觉得既然我什么都不了，那还不如拜拜佛，求个心安。”

涛憨厚的笑起来：“心安值多少钱啊。”

安愿也笑，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闭上睛。此时此刻，她知自己并非什么都不了，血里凝固已久的东西死灰复燃，烧的她不得安生。凡人若将希望全寄托佛祖，那不是虔诚，是愚昧。世间一切，其实都得尽人事，听天命。

涛见她不再说话，也就转打算离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荆复洲的房门似乎开着，在地板上投了小块的光。涛记起安愿说的，怕打扰了荆复洲的午觉，原本拖沓难听的脚步声刻意放轻，小心翼翼的从楼梯上去。

到一楼，涛自嘲的笑笑，倒觉得自己有几分鬼祟了。

安愿从佛堂来，慢悠悠的回了房间，荆复洲侧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的样。她慢慢爬上床，从后面靠近他，素白的手伸过去，落在他脖颈。

手腕被握，荆复洲翻将她压倒，安愿躲避不及，重重砸床铺里。虽然被褥柔，可还是实打实的疼，她皱皱眉，不满的看着他：“谋杀？”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荆复洲冷笑。

他里的怀疑赤.而不加保留，正是安愿想要的。她动动手腕，想要摆脱他的束缚：“我哪有本事杀你，快放开，痛。”

天的厉害，屋里不开灯就好像提前了黑夜。荆复洲低，在她耳垂边蹭了蹭，手的劲松开了，却还是禁锢着她：“跟佛祖说什么了？”

“说佛祖保佑，让荆复洲财源广开枝散叶，孙孙都有金山银山，保佑他万世其昌生不老，可别死在我手里。”安愿声音很轻，带着她本来嗓音里固有的沙哑。荆复洲伸手去挑她的衣服领，扣解开了，他低在那纹上不轻不重的啃咬了一：“恐怕你当时说的都是反话吧？”

——佛祖保佑，让荆复洲债台筑断绝孙，惩罚他遗臭万年沟翻船，最好死在我手里。

安愿不说话，嘴角勾着，底却一片冰霜。这才是真的她，那个站在桶上牵着他的手唱的女孩，只能存在于短暂的梦境。他不信她，却也信她，他信她对他彻骨的，不能抹灭的恨。

荆复洲低吻她，齿缠厮磨，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呼越发重急促。他腰，动作是带着意的，她不说话，咬死嘴闭上睛。于是和恨在一起，意汹涌，恨意韧。中不能说的话，可以代为回答，可终究，和恨的界限是什么，却又不好辨认了。

他们从床上辗转到沙发，又纠缠着了浴室，荆复洲一言不发，动作凶猛而没有保留。安愿躺在浴缸里轻轻气，发上沾着，一条手臂还挂在荆复洲肩膀上，她歪，发一声轻笑。

荆复洲绷的嘴角稍稍柔和来，挲着她的背，从浴缸里跨去。他一边把浴巾围在腰间一边低看向安愿，面她的被折成诡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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