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罪，才该死，才是懂陛的苦的，可是，才想着日久了，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陛，四十年，整整四十年啊，您年年探望元后，可曾瞧见什么了？她回不来啦，她若转世投胎，便不是先前的模样，她不是她，您又该如何呢？”

“寡人记得她的睛，记得她的气息，记得她的神态，记得她过的人，记得她的执着，若有来世，只要我还是我，她就还是她。”扶苏不知是他的心在无端地痛苦，还是这老人的。

“若是娘娘不愿再与陛牵连呢？”

“寡人杀了她最的人，抢了她最的人最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一切，来世都要从寡人手中讨回。”

四福忽然间掐尖了嗓音，颤抖：“陛，才有急事禀！谢侯和王妃已跪在殿外三个时辰，陛，谢侯爷病势汹汹，不过这几日之事，他老人家是江东世袭罔替的爵，可如今府中却没有一个正经的世，才斗胆请陛为元后娘娘积福。”

言目光突然变得冷厉如霜，他把桌上的一摞忽视许久的竹书悉数挥倒在地，字字带着冰碴：“莫要以为上上都被谢氏打通关节寡人便要如谢氏的意！寡人是许他世袭罔替，可没承诺不断了他的后！”

谢季？

扶苏忽然想起，之前梦中，在乔二郎听过这个名字。昔日的乔派少年将军，京畿司谢季。

四福受了谢家的好，又与天素来厚，只好迂回：“陛，老只是一条贱命，死不足惜。陛继位，天归心，万民太平，上百华国还敢求什么呢？可坎离阁中，二十八功臣，如今已去七七八八，谢侯爷又敢求什么呢？谢侯之错，错在一语之谬害死乔皇后，陛为何不令谢家孙万代为娘娘守陵以赎罪呢？”

言冷笑，“一心二主之人，难测忠佞！”

四福从宽大的衣袖中掏一个上了锁的小巧玉盒，连同一把玉匙呈到言面前，垂：“陛，谢侯叮嘱才，玉盒中是他老人家的忠心，也是陛来世寻到娘娘仙踪的唯一途径。”

扶苏听到此，正待细看盒中为何，额却似被人猛地一弹，惊怔间，竟醒了。

“这狼人！”着麻衣的痨病鬼掌心施力，无字书碎了满地，扶苏缓缓睁开了。

奚山君从天界应卯回来了。见此场景，气急败坏。

她抬起少年白皙的，端详一会儿，才冷笑：“还好，没失了魂。这贼，竟拿一本无字书拐了我的相公，你倒实在，这样肯上当！予你本什么书都能读得趣味！”

扶苏站起，一双冷清目，缓缓凝视奚山君许久，才：“山君瞧着熟。”

奚山君面容苍白，病态丑陋，听他此言，竟觉心虚，后退一步，斯文地笑：“瞧秋风着，了公的脑。”

扶苏淡淡一哂，不再言语，于桌上陶壶中倒两杯清，一杯递与她，一杯啜了一，才：“无字书不大有趣，但我梦中之景着实鲜活。我遇到了一个小小的姑娘。”

奚山君从鼻中哼一气，：“莫说小小姑娘，大大姑娘与你也有关系。老去天上洒扫几个星星，挨个数，这么大地，也能碰到你的旧人。”

扶苏愣了，奚山君益发盛气凌人，一只脚踩在石椅上，指着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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