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忍住也是无法忍住。

楼世煜话音落了半晌，小丫鬟始终没有回答，只慢慢坐起靠在床，耷拉着小脑袋噎噎不停，小模样既可怜又可恨。楼世煜拿她无法，总不好由着她一直这般哭去，因而伸手就要摸摸她的乌发，哪知自己手还未碰到，小丫鬟就受惊似的缩着脖避开了。

楼世煜手上一僵，半晌收回了手，也不再同她说话，而是转了房门，招来一直候在门外的茗兰问话。

实际茗兰也不知这小姑怎地了，但世爷既问了她，她心再是不明所以，也只能将今日与她所的一字一言俱如实禀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欺骗。

楼世煜听后也是没能明白小丫鬟为何这般，再去时，小丫鬟却是自己止住了啜泣，拥着薄衾坐在床，密的乌发铺了一背，衬得一张掌大的小脸越显小巧，正睁着一双被泪洗过麋鹿一般的眸，饱怯意惊惶地看着他走近，待他近了床边更是没能忍住似的轻轻打颤。

楼世煜一时只觉自己好似真的对她了何不耻之事，隐隐生几丝愧疚与心疼，过后他只当自己是怔了，竟生这样荒诞的念。

胭脂角还挂着泪珠，哭了一场整个人才好受不少，她轻轻吐一气，心久积压的郁气也好似驱散不少，见世爷立在床边颇有些束手无策的模样，她心里才觉受用一。

仍旧低垂着眉，红的小里到底细细吐话来：“婢了场梦，梦见在世爷跟前犯了错，随后便被事妈妈领走，到了浣衣房去了。里的人都欺负婢，不给饭吃不给好衣穿，天未亮就要起来事，黑了还不能歇工，大冬天的更是可恨，囤了几大盆的厚袄厚全分给婢一人洗。

婢畏寒的很，才说了一句话里的事妈妈便扬了竹条要婢，在上火辣辣的疼，疼的婢差一就当场倒。有了回便再不敢抱不满，这般一来，欺负婢的人便更是肆意妄为，婢在里待了还不到半年，便了病，没有哪个关心婢，更无人为婢去请大夫，婢在榻上苟延残了两日，便就断了气……”

她话音一落，适才才止住的泪，便似决堤的河一般一串串往落。

楼世煜半晌无言，有心想一句这皆是梦境虚事，醒来忘了便好，但一见小丫鬟里真切的惊惶与惧怕，话到了嘴边便又止住。他在床沿坐来，伸手将她轻轻揽怀里，并无多余的话安抚，只轻轻抱住她小柔的，另一只手不停抚着她的发，无声的示意她别再哭了。

胭脂顺势抬双臂，抱住他的脖，冰凉的小脸埋他的颈窝，泪珠仍旧掉个不停，她呜呜咽咽嘴里想要说话，却是半个字也吐不清楚。

怀里小颤个不停，小丫鬟生得又又，此刻又哭得这样可怜，便是铁汉见了都要心生恻隐，更何况楼世煜本就有两分喜她，将她抱在怀里，只觉稍一用力就能将这纤细的腰肢折断，小丫鬟噎噎不停，任他一颗心再是淡漠了，这时间也要生几丝心疼来。

手上再次摸了摸她柔的乌发，缓和：“莫哭了，梦里皆是虚事，再者我是不会这般待你的。”

胭脂听了却是不信，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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