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的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柳芙忽然觉得心好累。浑都没了力气，重重倒去，躺在床上。她在想着，往后跟顾晏，要如何相才好。

*

院里也不是人人都睡了，苏氏的房里，还亮着灯。

村里就有郎中，柳重山早派人去请了。苏氏吊着一气，郎中说若是这气上不来，命就保不住，必须要拿至少上百年的人参来吊着才行。

上百年的人参，好在柳重河家里就有一颗，柳二太太立即让人去拿了。

苏氏躺在床上，脸苍白，脖上那红印，目惊心。柳重山坐在床边，眉宇锁，沉默不吭声。

旁边，董绣抱着弟弟柏哥儿，早哭得成了泪人儿。若是娘真的死了，往后的日，她可该怎么过？弟弟是柳老爷的儿，自然可以继续留在府上，可是她呢？

她不想再回董家了。

那个家那么穷，她早过够了那样的穷日。而且娘当初了丢人的事，要是她再回去，家里爷爷大伯们肯定不会给她好日过的。

说不定，会随便将她卖给谁，换取银。

董绣怕极了，越想越害怕，泪“哗哗”往外淌。

柏哥儿什么都不懂，见屋里人多，他了睛后，还冲人笑。

柳二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的，本来孙满周酒，是大喜的日，可是从晚上开始，这就没有消停过。果然自家老说得对，这一旦有钱了，娶的媳妇多了，势必会发生些冲突来。

见董绣哭得伤心，柳二太太劝着说：“儿别担心，你娘肯定会没事的。来，拿着帕脸。”

董绣接过帕了脸，哽咽着说：“娘回来的时候，本来好好的，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娘说她想一个人呆着，让我抱着弟弟回屋。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回去后坐了会儿，又折回来了。一屋，就……就看到……”董绣又哭起来。

柳二太太拍着她后背，安：“喝吧。”

董绣说：“我娘是冤枉的，她真的是被连累的，她什么都不知。可是不信她，老爷您也不信她，她实在是……实在是太伤心了。一伤心，就想不开。”

“我错了，我该陪着娘的。我要是当时没走，娘也不会……”

“老爷，参汤熬好了。”一个仆妇端着碗气腾腾的参汤来，站在柳重山边。

柳重山一手垫在苏氏后颈，将其抱坐起来，另外一只手则接过碗，然后低了，开始喂苏氏喝。

喂完了参汤，柳重山将碗搁在一边，问那个郎中：“你确定，这样人就能醒过来？”

“这个……”郎中为难，“只能说，一切都看造化了。”

“爹爹。”柏哥儿伸手朝自己父亲够去，“爹爹抱我。”

柳重山抱过儿，让他坐在自己上，面异常沉重。

“你们都回去吧。”半饷，柳重山才开说话，“都歇着去，我陪在这里就行。儿，你也回去。”

“不，我要陪着娘。”董绣不肯。

柳重山谅她此刻的心，便也没再为难。

*

柳芙前半夜没睡得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迷迷糊糊的，似睡似醒间，受到顾晏回来后，她才心安，彻底睡死了过去。

柳芙这一觉睡得沉，第二天太起了，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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