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山看了老太太的担忧，郑重承诺：“岳母请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待娘。”

“好，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连连说了几句“那就好”，最后握住女儿手说，“娘知你，但是你也不能仗着你夫婿疼你，你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孩了。女婿一个人打理柳家里里外外那么多家业，他也辛苦。”

“外面的事你帮不上，但是家里的事，你得要好好上心。”老太太是为了女儿碎了心，“为了你，女婿将苏姨娘都赶走了，你万万要念着他这个好，知不？将来待柏哥儿，也一定要视如己。”

这些话，都是说给柳重山听的。

柳重山听后，倒是沉默了。

郭氏说：“娘，您放心，我知的。”又叮嘱老人家，“您在家要好好的，千万保重，有什么事，您定要托人去城里告诉我，好不好？”

“好了，你就别担心娘了。”老太太拍了拍女儿手，转喊了外孙女来，“知你们城里事多，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不忙的时候，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

“我知，我会的。”柳芙腻在外婆边，亲亲的，“我嫁的人家很好，太婆婆最和蔼了。只要我想回娘家，她都会答应。”

老太太也替外孙女兴：“遇到了这么好的人家，是你的福气。既然人家坦诚相待，你也不能耍小聪明欺负人，知吗？”

年前外孙女闹和离的事，老太太可都知。

“我懂的，我会跟夫君好好过日。”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到院外面来，却在看到负手候在外面的姚荃江的时候，笑声全都戛然而止。

姚荃江倒是镇定从容，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掠而过，最后朝着郭老太抱拳行礼。

“见过婶娘。”

郭老太也有好些日没见到姚荃江了，昨儿他回来，她因为担心儿的事，也没去姚家凑闹。

此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尽量将前的人跟记忆中的那个靠起来，忽然又想到二十年前来。

郭老太也忍不住，鼻有些酸涩起来。

“荃江……你终于回来了。”

姚荃江略微低了半，以表敬畏：“是，我回来了。”

郭老太说：“来，屋说吧。外面冷儿，咱们娘儿俩屋好好说说话。”

姚荃江轻轻笑着，颇为儒雅。

“一会儿去跟婶娘叙旧，小侄此番有些话想跟柳老爷单独说。”

“这个……”郭老太讶然，狐疑的望了姚荃江好一会儿，她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婶的面说吗？”

姚荃江没答话，只是望向柳重山来。

柳重山转，恭敬对郭老太说：“岳母，小婿去去就来。”

“那也好。”郭老太，转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嘱说，“荃江，说完了别急着走，婶也有话想跟你说。”

“是。”姚荃江应着。

*

怕郭家人听见，姚荃江邀请柳重山去田埂间说话。

正是农闲时节，田地里都没人。

“找我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柳重山停住脚步，负着手。

他脸上虽隐隐着些笑意，但是睛里却并没有笑。

姚荃江。

“我是为了琼的事来的，想必柳老板应该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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