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

顾旻哭得肩膀耸动, 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颤抖。

她怎么样怎么样，去哪儿去哪儿，他不。

老夫人叹息，又哄着说：“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成了。父兄能庇你一时，还能护你一辈吗？这往后，与你同生死共富贵的，便是你夫婿了。”

“生在王侯之门，婚姻大事，又有几人是能自己主的？当初就算顾家没事，你祖父、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嫁给嬴家小。”

很多事，敞开来明说了好。藏着掖着，只要是问题，也是迟早会暴来的。

“旻儿, 你可知，你与那嬴鸿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你这孩,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老夫人也是疼，连连唉声叹气的, “一切皆是命, 你可懂？”

他只沉默着犹豫了一瞬，便决定，这回偏不再惯着她。

顾晏当然不是去福寿堂接妻回来, 传话的丫鬟话没说清楚, 顾晏以为，这丫又哭着跑去老夫人那里告状了呢。

想了一瞬，他则直接起，负着手大步跨了去。

第46章 048

二夫人已经被老夫人打发回去了, 现儿只柳芙宋氏妯娌俩陪着老夫人一起坐在顾旻边。

他在，自是护得住。但是，他也不可能时刻守在她边。

的，给惯的，惯得现在……真是一规矩都没有。

“我……我不……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跟从前一样, 都好好的，就我一个……就我一个再回不去了。我……我早就知……就知他娶了徐，可是……当亲看到了，我还是难过。”顾旻不想哭的，她也知自己今天已经让很多人担心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顾晏薄抿了，没说一句话，只挥手让人去。

他这回是真的有心想要晾一晾她, 既然她无理取闹, 他便由着她去。恰好个月就要参加秋闱, 之后一个月，他打算都住在前院, 不回来了。

与此同时，老夫人的福寿堂, 柳芙并宋氏还在陪着顾旻。

“只不过，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也都知自己肩上的责任。很多事，既然发生了，我们就必须去面对。彻彻底底忘记过去，就是对现在枕边人的负责任。人生在世，谁能事事如愿？想当年，祖母还不乐意嫁你们祖父呢。如今，不也是好几十年过来了？”

该说的都说了，一个个燥, 偏顾旻已经钻了死胡同, 怎么都不听。

顾晏虽生气，却也冷静。

外有丫鬟走来，朝着顾晏行了一礼，后说：“四爷，方才老夫人院里打发人来说，说是今儿四不回来住了，让四爷早早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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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家里人, 老夫人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的。

而且，她年纪不小了，又是重活过一世的人，前世的苦还没吃够吗？怎么就不知！就任了！

很多时候，人的绪，都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若真的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她怎么作都成。可如今，天脚的贵京城，一句话就能获杀罪的帝都，他还能惯着吗？

“旻儿，你以为，就你心里难过吗？你以为，嬴鸿，还有你徐，甚至你三哥四哥，曾经都没有伤过心吗？”老夫人也不避讳两个孙媳妇在，两个孙曾经的那些事，她也不想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