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一句欠揍至极的挑衅的话，林烟却不知为何，第一反应竟不是乘势追击，而居然瞳孔骤散，神呆滞地怔在了原地。他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在听见夏昭时这一句话的那一刹那的觉，只是当夏昭时话音落的瞬间，恍然有什么抓不住也留不住的东西蓦地掠过了他的大脑，薄纱似的雾气迅速地弥满了他的全视线。尽前方一片模糊看不清楚，然而林烟确实是清晰地觉到了有某东西切中要害一针见血，直击了他，最柔的心扉。

那一刻的回忆如海，涨落，浪起浪退。而他浸泡在这一片冰冷彻骨的海之中，只觉轻盈似羽，浮沈无依，倒宁愿就这样随波逐，生死由风。

片刻，他忽然缓缓地闭上了睛，隐忍而掩饰地咳了两声。压咙里那一汹涌翻腾的血腥，林烟的声音恍惚得仿佛是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那般，那样的飘渺轻盈，好像光拍翅飞舞的蝴蝶，又那样的低沉轻蔑，好像暮里悠远的钟声：

“知么？夏昭时……你霸得，真的很没有品。”

和他本无法相比──这一句话，就埋心底，没有必要讲来了。

只是闭的双却错过了，夏昭时眸底那一抹意味，一闪而过的血。

往夏如烟（七）

夏昭时微一仰饮尽杯中最后一红酒，指尖灵巧地翻飞漂亮地凌空一转，然后优雅地放了酒杯。而默默站在林烟后的Jim则立读懂了自家老大在这个动作里所暗示达的命令，很快伸手一推林烟的背，地吐一个字：“走。”

Jim的力气依旧算不上大，只是林烟原本正在神，而经过了那一场恶心的检查的双也只不过是堪堪勉地站稳，因而一击之脚底便霎时一个歪斜踉跄，最后，几乎是一路往前跌坐到了夏昭时对面的椅上。

林烟顿时觉得自己这一辈所有的不堪狼狈简直都在今晚，在夏昭时这个男人的面前，透支用尽了。就连以前面对黎唯哲，他觉得自己也都没有像今晚这般颜面尽失，丢人现过。因为那些时光里的低声气胡搅蛮缠卑微如蚁……无论丑有多丑，好与不好，值或不值，但总归，全，都是他自己心甘愿的选择。

此刻夏昭时脸上的笑意略略变浅了些，表稍嫌冷淡地看了看总算挪到他对面坐的林烟，墨染似的双眸仿佛落了星辰皓月，一对黑玉寒潭似的瞳仁在大厅辉煌通明的灯火照耀显得愈发亮得惊人，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只见面前的林烟肤白皙泽胜雪，准确来说，甚至是已经达到了一，几乎接近于死人的苍白抑或惨白。而也正因为此，所以此刻他右脸颊上那一大片耸起的红，包括附近几寸那一小块，几乎连带着的青细血都能数得清楚的，几被惨不忍睹的大包撑破撕裂的莹薄，才会看起来更加的骇人可怜，惊心动魄。一丝未染的纯粹黑发稍显凌而又略带濡地贴在，令人奇怪的却是，原本像这样一个，只能将人脸上的缺瑕疵无限放大的“和尚”型，却不知为何一落到林烟的上，其效果竟居然会是显得他的脸愈发的致小巧，玲珑可。渐渐地，夏昭时看着看着，忽然也轻皱眉开始觉得有些纳闷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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