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由睛，“我们这家的孩，连奢望着爸妈生气了骂一句都不能，他们太忙，我是哥哥，免不得对慕斯严厉一些。他难得带朋友来家里，这话你不必对他说，他脸薄，又执拗，很让人担心。”

陆由暗暗想着他的话，似是有理，有钱人家的孩，自然也有他们的悲哀了，只是，他现在本没有资格去凭吊别人的悲伤。索也不接话，安安静静地吃了慕禅带过来的早。

慕禅对他也像是很满意，陆由说要洗碗，慕禅却已经叫了人来收，他不知慕家如此的大族究竟应该是怎样的规矩，也就不再僵持。慕禅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大概是自觉今天话说得太多，也不再多言，甚至贴地问陆由老师有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回去练习，陆由谢过他的招待，不过，只得由他亲自开车送自己回去。

背上的伤上过药，便也没有那么痛了，一回到卡狄属于他的宿舍，换过衣服，便停也没停地去练舞厅，舞蹈老师似乎对他的迟到没有任何看法，甚至是连惩罚也没有。因为才上过药的缘故，陆由也不敢练得太狠，只等着有空余就去找慕斯。纡尊降贵得亲自带自己回家去休息，总该谢谢他，更何况，依照礼仪，也应该同他打声招呼的。只是没有想到，去了慕斯工作室，他却不在房里。想到慕禅说得慕斯临时有事，用两秒钟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还好，等待音并不久，“是我。”

“慕老师，我是陆由。”

“我知。”

慕斯接话很快，陆由本来打算连着说完谢的，如今只得重新开，“非常谢您昨天的照顾，我已经回公司了。”

“我知。”

陆由了嘴，再说一遍，“谢谢慕老师。”

慕斯那边是沉默，陆由不好自己先说要挂电话，因此也沉默着。空气被夹在中间，有一尴尬。

几秒钟后，陆由听到换手机的声音，“陆由？”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明显是确定的态度。

“是。是慕大少爷？”陆由衡量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决定还是用这个称呼。

慕禅没有像电影里经常演的一样说别叫我大少爷听起来很生分之类的话，而是直接，“练习结束了？你的伤还是需要休息。”

“是。等一是文艺理论课，我会注意的，谢谢慕少爷。”

慕禅笑了，即使在电话里也能听他笑得很愉悦，“那快去吧。要是迟到了可就没法休息了。”

“是。谢谢您，麻烦您替我转告慕老师，我会认真上课。”

“放心。”慕禅等陆由先挂机却没有将手机还慕斯，而是打开了他的通讯记录。

“已拨电话：5，已接电话：4，你的反省夜晚好像很惬意。”慕禅微笑着重新将手机递回去。

慕斯却不敢接。的脊背更直了，额上的汗顺着已经帖服的发丝来，将他睛蛰得生疼。

慕禅也没有等他回话，而是转折去里边小间，打开柜，用棉签蘸着酒仔仔细细将手机了一遍。站了一晚上并半个白天，慕斯的发早已被汗浸透了，接电话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脏了手机。

等到他再一次将拭得光洁如新的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慕斯却不敢不接了。接东西要用双手，这是他从小就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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