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拉着南客、一手抱着琴没法抬手捂脸。

“你——”南客愣了愣，“你不会又哭了吧？有什么可哭的呢？我没招你、没惹你的——”

“对——”孔雀抬起，笑着，可泪却噙在里，“你说得对。没什么好哭的。”

南客带着孔雀继续向前走，“那以后就不要哭了。”

“好。”孔雀眯笑，“以后就不哭了。再不哭了。”

那甜甜的味，是甑糕。

是由枣、生、红豆和糯米一起蒸制而成的小吃。也可以说是心。

卖甑糕的大娘舀了满满一碗的甑糕给孔雀端上桌。

孔雀放琵琶，双手慢慢摸着桌沿，慢慢摸索着捧住碗、摸索着握住勺。

孔雀这一系列动作都很慢，可她吃起东西来就一儿也不慢了，一勺接着一勺、大大地吃。

孔雀的睛很亮，吃东西的时候就更亮了，珠也是盯着碗的，南客在一旁看着，“孔雀……你真的看不见吗？是不是骗我的？”

孔雀寻声望过去，珠也像是盯住了南客，“我为什么骗你？我没有理由要骗你吧。”

“有！”南客笑起来，“因为你不想见我，所以就假装看不见我！”

孔雀“嘻嘻”笑个不停，“你这是什么话！我为什么不想见你，又为什么要假装看不见你？”

南客开玩笑似的解释：“因为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人都喜我。你一定是上辈也喜我，可我拒绝了你。所以现在你就假装看不见我，还装作不认识我。”

“哦——”孔雀夸张地了个原来如此的表，“如果这样的话，那我肯定是不想再被所迷惑，所以这辈我才看不见的。嘻嘻嘻嘻……”

孔雀看不见，所以她不知南客的脸已经青了。

勺和碗相碰发刺耳的声音，好大一碗的甑糕，已经要吃完了。

孔雀颦了颦眉，“我不说话，你就不会说话。”

“嗯？”南客看着孔雀，“你想要我说什么？”

孔雀不答，却问：“你怎么不吃？”

南客扬眉，“我不用像人一样每天都吃饭。”

孔雀摸索着桌面放碗，努努嘴嘟囔：“省钱的。”

南客又扬了扬眉，就没说话了。

孔雀拿过琵琶就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南客也站了起来，“来。拉住我吧。”

孔雀刚拉住南客，那卖甑糕的大娘就走了过来，笑笑，“三文钱。”

南客顿住了。

大娘看看南客，又看看孔雀，笑得尴尬。

“唉——”大娘无奈，“小伙，我相信你要是能将你上这件衣服卖了，这姑娘吃的会比现在好。”

“哦！”孔雀急忙用胳膊夹着琴，拿钱袋取了三文钱摸索着给了大娘，“给。”

走在大街上，孔雀颦着眉，眉宇间满是疑惑，“南客，你怎么会没钱呢？”

南客不说话，就在孔雀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了：“我没钱。一个字都没有。你不兴了吗？”

“我是不兴。”孔雀颦着眉，“我的钱并不多。以后怎么办？”

“哦！”南客恍然大悟：“你以为我有钱所以才要跟我的，你想要我养活你？”

是啊！南客我本以为你会养活我的。

可，你没必要养活我的——

孔雀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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